教室裡的課桌未清,空氣中滿是灰塵與陳舊木頭的味道。
卡卡洛夫毫不在意,他重重甩上教室門,轉身便毫不猶豫地解開左手袖釦,挽起襯衫。
黑魔標記在昏暗的光線下,黑的十分詭異、微微蠕動著,他的標記周圍一圈十分紅腫。
斯內普並不意外,他自己的標記也時常作痛紅腫,甚至比卡卡洛夫的情況更嚴重。
他看著那標記,語氣圓滑:“我還以為,你已經背叛了黑魔王?”
“不,我的忠誠,永遠在偉大的黑魔王那裡。”卡卡洛夫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隨即陡然拔高,“但是你呢?斯內普?”
斯內普冷笑一聲,攥緊了手中的魔杖,並未接話牽扯自己,反倒反問:“你在質問我?你是什麼時候得到原諒的?我好像只聽說,你被彼得·佩迪魯和另一個隱藏的巫師折騰得進了聖芒戈。”
“你大可不必擔心我的忠誠。黑魔王已私下委託我一件極其重要的任務,我早做了周全的計劃,不日便能完成,重新贏得他的信任。”
這話不知哪裡戳中了卡卡洛夫的痛處,他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你根本不值得信任!”
但僅僅一瞬,他又收斂了怒意,語氣轉為試探:“你既然收到了黑魔王的命令,為什麼還不盡快下手?你在等待什麼?”
斯內普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他,試圖判斷他是否知曉任務的具體細節。
他故意用慢悠悠的、最讓人討厭的語氣問:“你知道多少?你以為這是件容易的事嗎?在鄧布利多眼皮底下,沒有任何事是容易的!”
斯內普向前一步,周身壓迫感十足:“我必須保證,做完這一切後還能得到鄧布利多的信任,留在他身邊。這樣,我所創造的價值,遠比你這個逃到國外的巫師要多得多。”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譏諷:“其實我覺得你大可以不必回來,躺在聖芒戈裡裝瘋賣傻的日子,想必你很擅長,畢竟這和你在德國時,也沒什麼太大區別。”
卡卡洛夫惡狠狠地盯著斯內普,手中的魔杖幾乎要抵到他的臉上,最終卻什麼狠話也沒多說,只冷冷的說:“我會看著你的,斯內普。如果你沒完成好黑魔王的命令……我會替你完成。”
他重重地哼了一聲,猛地轉身拉開教室門,怒氣衝衝地離開了。
斯內普在教室裡閉了閉眼,方才被卡卡洛夫大力開合的門揚起一大片灰塵。
他忍了忍,勉強壓下咳嗽的念頭,重新穩住呼吸後,才推門走了出去。
斯內普剛走出教室,就看見盧卡斯迎面向他走來。
盧卡斯與卡卡洛夫離開的方向相同,兩人並未直接撞上。
很難想象,這位半天前剛拿下三強爭霸賽第一場勝利的學徒,此刻竟奇蹟般沒出現在任何一場慶功宴上。
斯內普停下腳步,目光沉定地看向他:“你聽到了多少?”
他絕不相信盧卡斯只是恰好路過,這明顯是偷聽完對話,才裝作順路的模樣。
好在他和卡卡洛夫方才並未透露太多資訊。
只是卡卡洛夫看似真的得到了黑魔王的原諒,這於鳳凰社而言,又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壞訊息。
盧卡斯剛張嘴想要狡辯,就被斯內普冷冷打斷,再次沉聲道,“跟我來。”
他轉身徑直往地窖的辦公室走去,盧卡斯立刻從善如流地跟上,安靜走在他身側,既沒有落後半步,也沒有絲毫擠挨的姿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