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總會照常升起。
1995年的尋常一日。
斯內普醒來後,環視房間裡的一切。
他壓下貓頭鷹送來的預言家日報,這間辦公室既熟悉又陌生。
重點位置的物品還是按照他的習慣擺放,比如入門處櫃子裡那些死蟑螂和泡發的廢棄魔藥材料,辦公桌分佈了學生的作業、墨水、他的教案。
但是沒有記憶裡那個叫盧卡斯的男巫的座位。
他走到桌子後方,那裡沒有擺著蒙起來的玻璃缸。
地窖冷颼颼的,他在辦公室裡轉了一圈後,走進了套房。
臥室幾乎完全一樣,除了書架上的書更加無聊,沒有盧卡斯填充的珍藏書冊。
他開啟衣櫃,準備換一套適合出門的衣服,手指撥弄衣服的時候,微微一頓。
斯內普皺眉,抽出其中一個衣架,藉著臥室不算明亮的光線,他打量這件衣服。
在他昨晚冒頭的那些記憶裡,他的所有衣服都隨著蜘蛛尾巷的大火付之一炬。
眼前的這套衣服半新不舊,是他常穿的版型,但是面料略差一些。
斯內普越看越眼熟,如果他那幾件袍子沒被燒掉,一直穿到現在的話,就是手裡這件的樣子。
魔藥大師沒有遲疑的更換衣物。
他走到更衣鏡前,扯了扯黑袍下的襯衫領子。
領子對稱了,但他視線不可避免的停留在了鏡子裡那張臉上。
他的記憶停留在魔法部指控他傷害學生的審判席上。
他已經被宣判無罪,走出神秘事務司的那一刻,而後驟然一片空白。
眼下,大約已經過去了七八年。
鏡子裡是三十五歲的自己,面容憔悴,神情陰鬱,是走在霍格沃茨裡,能讓學生聞風喪膽的模樣。
西弗勒斯·斯內普本就不可能突然變得俊美,更不會改頭換面。
可眼前的樣子,也完全不符合他對這個年紀的期望。
這種感覺很難言說,時光以具象的形式展現在眼前,那些歲月留下的細節,就連增齡劑都無法復刻。
他一邊回想沒有盧卡斯的世界裡發生的所有事,大部分記憶都圍繞著那個名叫哈利·波特的孩子,一邊匆匆從鏡子前走過。
昨天鄧布利多要求他調變一批魔藥,儲備起來,為鳳凰社後續的行動做準備。
伏地魔已經復活,他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他快步走向材料室,打算立刻開始調變魔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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