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容自知失言一般的用帕子輕輕掩住自己的嘴,“是我失言了,姐姐別見怪。”
“你也是性情中人,不怪你。”
兩人說了一會子話,外頭的人來傳話,說是溫宜公主醒了。
陵容和麗嬪兩人又到了曹貴人的住處去看溫宜,這一下午就這麼過去了。
“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眼看日頭就要落山了,陵容起身告辭。
“是了,如今已是秋日,天兒黑的早,娘娘早些回去吧,等日頭下去了就冷了。”曹貴人笑著回道。
“也是,你早些回吧,改日我和曹貴人去看你。”
“好,那我就在鍾粹宮等著兩位姐姐了。”說罷陵容上了步輦離開啟祥宮。
回到鍾粹宮的陵容就看到了一臉苦大仇深的雲織,“娘娘身子本就不好,還這般不注意自己的身子,一出去就是一下午,這般勞累,可怎麼養得好身子?娘娘若是喜歡溫宜公主大可叫曹貴人帶著公主來鍾粹宮,何苦巴巴的跑到啟祥宮去呢?”
陵容笑著點了點她的腦袋,“好了好了小管家婆,本宮是覺得身上舒坦了才出去走走的。你有唸叨我的功夫不如去給我煮一碗雞絲粥來,正好我有些餓了。”
雲織聽到這話也顧不得唸叨了,趕緊就往小廚房那邊去了。
星羅則扶著陵容進了屋子,“娘娘,咱們這麼做真的會讓華妃對端妃出手嗎?”
星羅和雲織都是跟著陵容的人,但是很多事兒陵容並沒有讓雲織知道,因為陵容需要她去發展宮中的人脈,偽裝得良善總是不如真的良善,雲織這樣就很好,她知道維護陵容,但在她心裡,陵容就是個純善的人。
“華妃和端妃之間可是隔著一條人命的,我們不用做太多,只要引導一下就好了。”陵容一邊說著一邊摘掉了自己的護甲洗手。
“奴婢會讓華妃發現端妃在太醫院有人的。”星羅將擦手的帕子遞給陵容。
“別叫咱們的人暴露。對了,文鴛格格那邊如何了?”
“文鴛格格聽說上善寺的菩薩最靈驗,所以選秀前每月十五都去上香,殿選前剛好碰到了甄家姑娘去上香,現在外頭都在傳溫太醫求娶甄家姑娘的事兒呢!”星羅說起來這事兒眼中帶著興奮的笑意,她雖然不明白那甄家怎麼招惹到了自家娘娘,但是她跟娘娘一條心,娘娘不喜歡的,她也不喜歡。
“唉,這安圖瓜爾佳氏到底比不上蘇完瓜爾佳氏,這都一個月了,竟然只傳出了溫實初的事兒。”陵容一臉嫌棄的將擦手的帕子扔到了一旁,“去讓人將這話遞到年府跟前,關照人這種事兒,還得咱們華妃娘娘來。”
“奴婢知道了,菀常在入宮定能得到華妃娘娘的關照。”星羅笑著將陵容丟在一邊的帕子收起來,她家娘娘這樣的小性也只有親近的人能看到。
華妃是個急性子的人,所以一齣手就是殺招。說到底,端妃能在華妃手底下苟延殘喘這些年主要就是因為端妃夠聰明,知道自己絕對不能礙著華妃的眼睛。所以陵容只需要引導著讓華妃發現端妃並不像表面那樣老實就好,剩下的事情華妃自己就會出手解決了。
新人入宮後不久,久病纏身的端妃娘娘就薨了,彼時宮中正議論著那位膽大包天的甄答應,所以端妃的死並沒有引起什麼人的注意。一方面眾人對端妃的印象一直都是身子不好的,久病之人離世並不稀奇;另一方面,就算有人對端妃的死有疑心也不會多追究什麼,想要她死的人可太多了,哪怕是護住她性命的皇上和太后對她的死也是鬆了口氣,畢竟只有死人能永遠保住秘密。
寶華殿內,吉祥目光呆滯的給端妃燒著紙錢,陵容見此上前安慰了兩句。
“你家娘娘纏綿病榻多年,如今走了也算是從這病痛中解脫了,你也不必過於傷心,自己的身子要緊。”陵容看著吉祥,臉上帶著些心疼的神色。
“多謝安妃娘娘,奴婢一定會保重自己。”吉祥沒有多說什麼,對於眼前這位願意來送自家娘娘最後一程的人,她心裡還是感激的。
吉祥當然不會尋死,她是最瞭解端妃身體情況的人,她知道端妃是被人害了,但她不能說,因為沒有證據,沒有證據就去指責華妃,她就是在尋死。吉祥知道,她要保重自己,只有保住自己的性命,來日才能替端妃報仇。
“是個忠心的丫頭,星羅。”陵容看了一眼星羅,星羅將一包銀票塞給了吉祥,“姐姐如今艱難,這些是我家娘娘的一份心意,姐姐別嫌棄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