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容走後,年世蘭一下癱到了地上,頌芝見此趕緊上前攙扶起她,“小主。”年世蘭看著這個從小到大都陪在她身邊的人,忍不住抱著她大哭起來。
頌芝一邊輕拍年世蘭一邊抹眼淚,“好姑娘,哭出來就不難受了,哭吧!”
聽到這話的年世蘭哭得更兇了,她想把自己這些日子的委屈都哭出來,她已經不記得之前自己這樣大哭是什麼時候了,好像還是在王府的時候,自己失去孩子那次抱著來探望自己的母親哭得天昏地暗。
年世蘭抱著頌芝哭了一場,之後情緒明顯好了許多,“好丫頭,都是我連累了你。”
“奴婢從小就跟著小主,為小主做什麼都是應該的,小主莫要再說什麼連累不連累的話了。”
年世蘭點點頭從頌芝懷裡起來,看著桌上安陵容留下的盒子將它開啟,裡面只是一些尋常的首飾和金銀錁子,年世蘭當然知道這是打賞戲子才會用的東西。年世蘭當然生氣,可她更多的是無力。
盒子的最下面放著一張紙條和一小包香料,那香料年世蘭最為熟悉,那是歡宜香。那紙條上寫的也不是別的,正是製作歡宜香用的東西,而最為顯眼的,當屬麝香二字。
年世蘭只覺晴天霹靂,她不想相信,可那紙條最後安陵容貼心的附上一句,若是不信,大可叫頌芝拿些歡宜香送到出去叫外面的太醫檢視,她可以幫忙。有了這句話,年世蘭即便不想信可理智上也信了一大半。
或許是不想承認自己眼瞎心盲,抱著一絲僥倖心理,年世蘭讓頌芝包了一小包翊坤宮的歡宜香讓她送到宮外找大夫查驗。在安陵容開後門的情況下,頌芝當天去當天回,看到那上面不同大夫寫下的避孕功效。最後一絲希望破滅,年世蘭終於相信,自己這些年的心意與付出,終究是一場笑話。
年世蘭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求子多年未果,罪魁禍首竟是自己的枕邊人。她一時悲憤,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小主!”頌芝被嚇得不輕,慌張的要去找太醫。
“回來!”年世蘭呵住頌芝,“不能找太醫,今日之事你知我知,一個字都不許對外提。”
頌芝無措的點頭應是,年世蘭看著頌芝緊張的樣子扯出一個笑,“我沒事兒,扶我去躺會兒吧。”
年世蘭雖然心痛絕望但到底沒尋死,倒不是她不想死,只是陵容的話依舊在她耳邊,她倒是想一死了之,可如果那樣,她哥哥年羹堯在這世上僅存的血脈也就留不住了。
陵容對翊坤宮發生的事兒並不感興趣,年世蘭是她給皇帝準備的第一把刀,至於第二把,“星羅,如果一個人死在自己最瞧不上的人手中,那會是什麼感覺?”
“只怕是死不瞑目吧。”星羅將拆下的玉簪放回首飾盒裡,玉簪相碰撞發出的聲音格外悅耳動聽。
“死不瞑目才好呢!”陵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勾唇笑了笑,那種不甘心的無力感,他也要嘗一嘗才好。
年世蘭倒臺後宮中一下安靜了下來,雖有人不滿皇帝對年世蘭的處置,但聰明人都知道皇上心裡還放不下年世蘭,這一世入宮就遭到毒打的甄嬛沒有那麼飄,再加上之前皇帝對她的態度也讓她的腦子清醒了不少,所以她並沒有置年世蘭於死地的想法,主要是經過這幾年位份的起起落落,她現在只想安安靜靜的過自己的日子,實在不想折騰了。
至於曹琴默,沒了甄嬛的挑撥,曹琴默也想不起來弄死年世蘭,雖然她有私心,但到底還是念著年世蘭護著她生下溫宜的恩情的。
如今放眼後宮,明著搞事兒的年世蘭閉宮了,暗著搞事兒的端妃、皇后都沒了,剩下的這些人沒腦子惹不出事兒,有腦子的不愛惹事兒,總之,整個後宮安靜得很。連皇帝都覺得難得,畢竟從十幾歲成家到現在,自己的後院從來就沒像現在這麼消停過。
“淑貴妃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召曰:朕惟璇宮翊化,六寮佐椒殿之勤;金匱承庥,九御贊蘭闈之治。爰稽彝典,式賁徽章。諮爾淑貴妃安佳氏,秉性溫恭、持躬端慎,久協珩璜之度,宜加翬翟之榮。曾仰承皇太后慈諭、以冊寶封爾為皇貴妃。爾其益修柔順,翼中壼而敷內政;永荷寵光,翊坤教而備懿型。欽哉!”
“謝皇上隆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