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妹妹,你莫不是看錯了?這夜黑風高的,看花眼也是有的。”齊妃得知富察貴人被嚇著了過來看她,聽著富察貴人的形容她心裡也害怕,她是相信鬼神之說的,只是皇上不信這些,她也就不敢說自己信了。
“是真的,我真的看見了,不信你問桑兒,她也見了。”富察貴人蓬頭垢面的坐在床上,聽著齊妃的質疑她拉著貼身侍女桑兒替她作證。
“是真的,那個鬼身上有股死人味兒,臉色慘白,眼睛嘴角還在流血。”桑兒有些呆愣的站在富察貴人床邊,似乎是想到了昨夜的可怕經歷,說話的時候身子都在發抖。
“齊妃娘娘您看,桑兒都被嚇傻了,她可是我身邊最伶俐的丫頭啊!”富察貴人神色恐懼的抱著被子,昨夜的經歷真的嚇壞了她,她昨兒一晚上都沒睡覺,一閉上眼都是那女鬼。
“好了好了,你也別太擔心,近來的事兒皇后娘娘都聽說了,如今正張羅著做法事呢,這法事做了也就沒事兒了。”齊妃被富察貴人說得有些害怕,但礙於面子不好表現出來,正打算找個藉口離開呢,突然想起了皇后要做法事的事兒來,這不告訴了富察貴人,也好叫她有個安慰。
“真的嗎?可萬一大師壓不住那鬼魂怎麼辦?不是說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嗎?”富察貴人有一瞬間的放鬆,可一轉念又想到了別的,一下又緊張了起來。
“寶華殿的大師是得道高僧,怎麼會壓不住,您別自己嚇自己了。”齊妃打斷了富察貴人的唸叨,再讓她說下去自己晚上該睡不著了。
“安妃娘娘駕到!”
伴著這嘹亮而尖銳的動靜,陵容也進了屋。
“安妃妹妹也過來了!”齊妃見到陵容面上帶出了開心,且不說她本就很喜歡陵容,安安靜靜的,不作妖不爭寵,對她也是恭敬親切,最主要是陵容來的時候太好了,她一個人聽富察貴人說這些實在害怕,有個人過來她也能壯壯膽。
“齊妃姐姐。”陵容和齊妃相互見了禮,“聽說富察妹妹被嚇著了?”
齊妃可算是找到一個能陪她的人,拉著陵容的手來到了富察貴人床前,富察貴人抱著被子縮在床頭,看樣子被嚇得不輕,“富察妹妹可是受了一番驚嚇,你看,現在都還沒緩過勁兒呢。”
“富察妹妹。”陵容坐在床邊叫了她一聲,富察貴人似乎才緩過神來,拉著陵容的手就開始哭訴,“安妃娘娘,嬪妾害怕!”
陵容看著富察貴人的發白的臉色眼中盛著擔憂,“臉色這樣難看,可叫太醫來瞧過?”
“回安妃娘娘,太醫已經來瞧過了,說我家小主是受驚過度,給開了安神湯叫喝,說是先靜養幾日再看。”富察貴人只顧著哭,貼身宮女桑兒也呆呆的站在床邊,站出來回話的是另一個一等宮女榆兒。
陵容看著榆兒眼中閃過了然,比起那個桑兒,榆兒的行事明顯更穩妥也更利落,看來這丫頭才是富察家盡心培養專門給富察貴人帶進宮的,可惜富察貴人愚蠢,這麼好的助力就這麼冷落著不用。
“可憐見的,平白無故遇到這種事兒,可不要嚇壞了。”陵容看著哭得不能自已的富察貴人輕拍著安慰。
“誰說不是呢,也是富察妹妹倒黴,你說這滿宮的嬪妃小主,怎麼就叫她遇到了。”
“齊妃娘娘說的是,怎麼就叫我遇上了!我也沒害過人啊!”
陵容聽到她們的對話難得的沉默了一瞬,齊妃和富察貴人能玩到一起不是沒有原因的。一個說話不過腦子,傷人不自知;另一個鈍感力十足,絲毫不覺得被傷害。這還真是刺蝟遇到王八,一個扎不透,一個不怕扎。
“所以她也沒害你啊,這不轉身就走了。”齊妃自己捋順了邏輯。
“想來是妹妹平日裡積善積德,對這些又懷著敬畏之意,所以她才沒有傷害富察妹妹。”陵容知道富察貴人最信鬼神之說,從入宮起,富察貴人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到寶華殿祈福,從未間斷,風雨無阻。
“是啊,富察貴人這樣誠心,按理說那些東西是不敢近你的身的,為何偏偏找上了你?”
“說來也奇怪,以前從未聽說過這樣的事兒。”
“你倒說到了點子上。”齊妃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這鬧鬼的事兒可不是從圓明園回來才有的嗎?說不定這鬼就是從圓明園帶回來的!”
富察貴人聽了這話也思考起來,許是想到了什麼,她的臉色更難看了,“我知道了,是她,一定是她!那個鬼嘴角眼睛都在流血,一看就是被毒死的。”
齊妃被富察貴人嚇了一跳,“你是說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