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樣一位少年英才,卻偏是個混不吝的性子,汴京城裡能跟這位的名聲並駕齊驅的也只有顧侯府的顧廷燁了。汴京的人提起顧廷燁最多也就是說他紈絝浪蕩,但是說起這位兗王世子,眾人只說他是混世魔王。他也不留戀那些風月場所,只是從小天不怕地不怕,不尊禮法,不守規矩,頑劣異常,整個汴京都知道這位是最能惹事兒的主兒。
之前一舉奪魁,官家給他了一個集賢校理的官職,偏他這個官做的三天打漁兩天曬網,只有一件事兒最積極,那就是剿匪,為此官家有給了他掛了一個右衛中郎將的銜,算是給了他一個光明正大帶兵剿匪的身份。兗王實在管不住他也就隨他去了,連兗王自己都說,去剿匪總比在汴京闖禍強。
事情就要從這位兗王世子趙徵說起,這位在一場馬球會上看上了盛家五姑娘,回去之後死皮賴臉的逼著自己爹去盛家提親。兗王本不想同意,一來那盛家姑娘的家世實在配不上自家;二來那姑娘當時不過十二歲,還未及笄。可兗王還是犟不過自己那個混不吝的兒子,人家首說要是他爹不去給他盛家提親定下和盛家五姑娘的婚事,他就要去廟裡當和尚。
兗王是知道自己兒子什麼脾氣的,他能說出來就能做出來,犟不過自己兒子的兗王只能答應,這門親事就這麼定了下來。
這件事兒是在盛家扔了一個雷,對整個汴京來說也是聽響的。當初這門親事盛家上下沒有人看好,林噙霜這樣一個想把女兒嫁到高門去的人都哭了好幾場,可縱使再不情願,盛家也只能答應這門親事。盛紘不過是個五品官員,哪裡敢跟兗王這樣的人唱反調呢?
盛家前腳答應,兗王世子後腳就找官家求來了賜婚的旨意,有了這道聖旨,墨蘭就是板上釘釘的未過門的兗王世子妃了。
自打定下了親事,趙徵就成了盛家門上的常客。聽聞墨蘭素日喜歡讀書,他便去各地搜尋那些難得的孤本給她送來;知道女兒家冬日畏寒,他便將兗王府中收藏的那些上好皮子都送到了盛家,一件兒都沒給自己留,氣得兗王首罵他不孝;更別提玲瓏閣的首飾、南北鋪子的點心、錦繡坊的料子,只要是外頭有的,必然能在墨蘭的閨閣裡找到。
盛紘剛開始面對這位世子還是有些緊張的,畢竟他是什麼性子整個京城都知道。可讓盛紘沒想到的是,這位連官家都敢頂撞的世子竟對他格外恭敬。別說盛紘沒想到會是這樣,那些朝中大臣看到趙徵向盛紘行晚輩禮辭別的時候眼睛都快掉地上了,這位對他爹都沒這麼恭敬過!
京城的人以為這位世子爺改了性子,都說是因為定下親事安穩了,可趙徵用事實告訴他們不是這樣的。
事情是這樣的,這世上從不缺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人,有人見趙徵對墨蘭如此上心,便暗戳戳的說是墨蘭手段了得,勾的兗王世子對她神魂顛倒。這話是第一天傳的,趙徵是第二天上門的。他也不找那夫人的麻煩,只說是找她的兒子切磋。那夫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兒子被拎到演武場然後被單方面毆打,她是真後悔了,她怎麼就忘了兗王世子是個混賬呢!
首到那時候眾人才知道,這位世子爺的性子從來沒改過,他依舊是哪個驚才絕豔性情桀驁的世子,只是面對心上人,他願意收斂自己的性情,願意給出全部的偏愛。
“五姐姐。”
初春的暖陽消融了冰雪,下午的學堂上先生講的什麼一點兒沒印象,滿腦子都是冰雪消融的滴答聲。
墨蘭聽到如蘭的聲音腳步慢了些,如蘭幾步追上墨蘭,“走這麼快做什麼?誰蒸下饅頭等著你了不成?”
“那你走那麼慢做什麼?有人在後面拖著你的腿不成?”
這樣的對話在盛家每天都能聽到,甚至於如蘭身邊的喜鵲,墨蘭身邊的雲栽都己經習慣了。
“虧我還想著跟你說我剛剛看到的事兒呢,你這樣說,那我可回去了。”如蘭作勢要回葳蕤軒。
“正好,那蜜浮酥柰花我就獨享了。”
如蘭三步並作兩步的跟上墨蘭,笑著開始說剛剛看到的事兒,前面的拌嘴像是沒發生過一般,“五姐姐,你絕對想不到我看到了什麼。”
墨蘭見如蘭這般表現嘴角帶著笑,眼中是明晃晃的得意,“哦?那你說說,看到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