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子不必擔心,我去換長楓下來,必不會輸了大姐姐的聘雁。”
“你行嗎?”王若弗聽長栩這麼說有些懷疑,她知道長栩讀書好,但對於投壺她著實不知道長栩什麼水平。
長柏拉住有些急切的王若弗,“母親放心就是。”
王若弗對長栩持懷疑態度,但對長柏的話是深信不疑的,既然長柏都這麼說了,她心裡多少有了些底氣。
“我家三哥哥前幾日才傷了胳膊,不如我來替三哥哥。”長栩上前接替了手都在發抖的長楓,跟盛長楓做賭注的顧廷燁也同意了。
長楓被替換下來終於鬆了口氣,只是這口氣還沒完全鬆下來就又被盛紘威脅了,“晚些我再收拾你。”
長栩的投壺水準和顧廷燁不相上下,真要是好好比一場,勝負未必能說得準,只是這一次還是讓長栩贏了。顧廷燁再不知好歹也明白聘雁代表著什麼,打一開始他就沒打算贏,只是盛長楓的水平實在太差,他要是能輸給他也實在說不過去,這換上來一個厲害的,他自然也就借坡下驢了。
贏了賭局,盛家上下的人心裡都鬆了口氣,盛紘趕緊招呼大家回屋,“起北風了,大家都回屋裡吧。”
“是啊是啊,起風了,外頭冷,大家快回席上吃兩口熱酒暖暖身子。”王若弗也招呼女眷回席,剛剛熱鬧的院子轉眼間只剩下紅綢在北風中被吹得簌簌作響。
晚間,墨蘭和長栩回到林噙霜處,林噙霜今兒因為兩個孩子收到了不少東西,盛紘不必說,本就喜歡林噙霜,藉著這個光明正大的機會給的自然更多。王若弗也是難得的大手筆,其中兩件東西更是能做墨蘭壓箱底的嫁妝。最令林噙霜沒想到的是老太太那邊竟然也送了東西過來,老太太對林噙霜的厭惡程度她自己是知道的,如今這樣也算是千載難逢的一回了。
林噙霜看著這一屋子的東西笑得嘴都合不攏,“大娘子這樣大手筆可是不多見,這兩件東西好好收著,以後給墨兒當嫁妝。”
周雪娘小心的接過那匣子放好,“是,奴婢一定好好收著。哥兒,姐兒都爭氣,小娘的好日子在後頭呢。”
“我如今也不想別的了,就盼著我的墨兒和長栩好。盼著長栩爭氣,將來金榜題名有個好前程,我的墨兒嫁個如意郎君,過順心平安的日子。”林噙霜憧憬著以後的好日子,她現在過得都好,只要兩個孩子好,她就都知足。
“阿孃。”
正說著話呢,長栩和墨蘭就來了,墨蘭一進屋就被林噙霜抱了個滿懷,一旁得長栩躲得快,不然就和墨蘭一樣被林噙霜抱住了。
“好孩子,真給阿孃爭氣。”
“這算什麼事兒,也值得阿孃這樣高興?往後這樣的事兒多著呢,阿孃該習慣才是。”墨蘭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看得林噙霜滿心歡喜,在她眼中,自己的女兒是頂好的姑娘,自然該是這樣的姿態,要不怎麼說林噙霜慣孩子呢。
“是是是,我的孩子自然是最好的。”林噙霜說著拉著兩個孩子來到餐桌前,菜都己經上齊了,都是墨蘭和長栩愛吃的。
“快跟阿孃說說,今兒前面怎麼回事?”林噙霜好奇得不得了,今兒盛家上下都在忙,自然也沒有人來跟她嘀咕這些事兒,她只知道兩個孩子做了好事兒,具體是什麼她還真不清楚。
墨蘭和長栩一邊吃著飯一邊將今兒的事兒給林噙霜還原了一下,林噙霜聽得興致勃勃,末了還幸災樂禍,“那個小賤人也有今天,看她以後還怎麼清高。”
真要說起來,如今整個盛家,連著老太太算上,林噙霜最厭惡的就是衛恕意。按理來說無論是老太太還是王若弗都比衛恕意對林噙霜的態度差,但是林噙霜卻從未記恨過。
林噙霜很聰慧,她明白老太太對她的安排是有私心,但是這點私心在林噙霜看來並不算什麼,畢竟老太太的確是衣食不缺的養大了她,光是這點就值得她感恩。不過,雖說有這恩情在,林噙霜也絕不會犧牲自己的利益去換老太太的滿意,她始終都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麼。林噙霜從來不說老太太一句不好也是這個原因,她和老太太之間只能說是各自為謀,算不得有仇。
至於王若弗,林噙霜其實很清楚自己當初做的事兒不道德,王若弗生氣也是應該的。但是作為主母來說,王若弗沒什麼可以挑剔的。
林噙霜明白處境不同處事就不同的道理,所以她從不怨怪老太太和王若弗。最多也就是抱怨老太太的偏心,嘲笑王若弗的蠢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