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又是哪個奴才在皇額娘跟前亂嚼舌根?”皇帝知道這只是太后找的藉口,說話的時候自然也沒有客氣。
“太后也是關心皇上。”竹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胡說八道,她早就習慣皇上這樣的態度了,這對天家母子向來是話不投機半句多,太后如今顧慮多了收斂了不少,從前兩人在一塊兒的時候那才是句句夾槍帶棒。
“皇額娘身子一直不好,何嘗不是太操心的緣故,孫姑姑是皇額娘身邊的人,平日裡也要勸皇額娘寬心才是。”
“是。”竹息聽出來了皇上語氣中的陰陽怪氣,不過她沒在意,她的目的就是把皇上請到壽康宮,至於其他的事情,就看太后怎麼和皇上說了。
皇上見竹息這樣沒再說什麼,坐上步輦前往壽康宮。
也不知道太后是怎麼勸皇上愛惜自己身子的,反正自從離開壽康宮後,皇上大半個月沒進後宮也沒翻牌子。後宮的人見皇上去了一趟壽康宮連後宮都不進了,還以為是太后勸皇上不要流連後宮。眾人雖然面上不說,但私下對太后都有了些想法,太后是如何憋屈的無人在意,不過皇后是滿意了,倒不是因為皇上不進後宮,而是因為沈眉莊和甄嬛的禁足解了。
甄嬛解了禁足的第二天,大半個月沒翻牌子的皇上就翻了甄嬛的牌子。此時後宮的人還欣喜於皇上終於又開始翻牌子了,沒人會去吃一個剛剛侍寢的人的醋,就連年世蘭也不會。只是之後連著七天都是甄嬛侍寢,這下別說年世蘭了,整個後宮都泡在醋罈子裡了。
這段時間壽康宮和景仁宮的宮門都快被人踏破了,她們怕惹皇上不高興不敢去勸諫皇上,所以就找了敢去勸諫和應該去勸諫皇上的人。
太后其實瞭解自己兒子是個什麼貨色,所以根本不擔心,只是這麼多嬪妃都找過來了,她也不好不出面,只是她出面了,皇上卻不給面子,壽康宮傳了還是去的,只是行動上絲毫沒有妥協,依舊我行我素,氣得太后直接“病了”為由閉宮養病了。
皇后那邊就更不用說了,從嬪妃們開始往景仁宮走的時候她就頭風發作了。
太后和皇后都不管這事兒,她們將所有的不甘心都化作了爭寵的動力,那段時間邀寵的戲碼可謂是花樣百出,只是皇上好像瞎了一樣根本看不見,或者說,皇上眼裡只有一個甄嬛,於是甄嬛成了讓整個後宮都恨得牙癢癢的人。
皇帝看著甄嬛的眼神從剛開始的謹慎到後面的欣喜再到如今眼底盛著野心,終於滿意的了。於是在甄嬛又一次用“集寵於一身便是集怨於一身”這話來勸諫皇上的時候,皇上才像是終於妥協一般的答應了。而此時,甄嬛已經成了他手中平衡後宮最重要的一顆棋子。
一個從九子奪嫡中廝殺出來的人,一個純粹的政治生物,心中從來都只有平衡與取捨。他給了甄嬛所有人都看得到的寵愛,親手養起來甄嬛的野心,為的就是讓她成為一枚合格的棋子,一枚可以主動為他廝殺的棋子。
轉眼到了年關,這些時日京城往來的人絡繹不絕,這都是趕來參加元旦朝賀的。
“娘娘,漠北那邊回訊息了。”
“說什麼了?”琴默正在餵貓,這貓是外頭進貢的,皇上本來給了弘時,弘時見昭陽喜歡就給了昭陽,如今它是琴默的。
“霍託郭伊德部的使者此次進京會請旨聯姻,聯姻物件是端妃的孃家侄兒。”
琴默給懷裡的貓撓下巴,那貓舒服的直打呼嚕,“霍託郭伊德部,那個曾經差點被虎賁將軍滅了的霍託郭伊德部?”
“是,如今霍託郭伊德部的首領就是當年老首領的的小女兒。”
琴默笑出了聲,“端妃一向以皇上的心意為重,想來她不會有異議的。”
原身的溫宜被送去和親可是端妃提議的,端妃養育公主的目的從來就不是什麼深宮寂寞,而是為了齊家。
齊月賓出身將門,父親虎賁將軍手握重兵,為此齊月賓從小被接到宮中撫養,若是虎賁將軍一直活著,齊月賓最低也是個側福晉,可虎賁將軍戰死,他的兒子也是個不中用的,齊家後繼無人,齊月賓這才進王府做了個格格。
齊月賓是個聰明人,從虎賁將軍離世她到王府做格格開始,她就知道了什麼叫“人走茶涼”,也是從那時候開始,她就知道要活著就一定要有價值,所以她明知道那碗安胎藥有問題還是會端給年世蘭,所以她才會不惜一切代價的要撫養一個孩子,因為她知道,在這宮牆大院裡,要想活著,就要讓自己變得有價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