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感受過全然被愛,被慣著的滋味。便不再是過去那個怯懦,不敢表達的膽小鬼。
她就跟在廁所門口一樣,心裡想什麼,話就脫口而出,“她們是壞人,剛剛在廁所外面說我爸爸的壞話,我都聽到了,還想騙我和姐姐說沒說呢。可我聽得一清二楚,她說我爸今天送禮肯定是想借錢,說我爸裝,打腫臉充胖子,說不定是送的假酒。”
宋南伸出的那隻小手,赫然指著堂大姑的女兒。
堂大姑的女兒立馬說了句:“冤枉啊這不是,話又不是我說的,我頂多就說了句建國現在住的別墅,是人老闆不要的房子。南南說的那些話,可都是慧梅說的。”
她立馬把自己給摘了出來。
另一桌的王慧梅傻眼了。
不是,這背後說人壞話,東家長西家短的,一直都是這樣的。
怎麼現在還擺在檯面上來講了。
她尷尬的嘴硬道:“我沒說啊,我說這個幹嘛。建國他家咋樣,跟我又沒啥關係,反正欠我家的錢都還清了。”
堂小姑有些不耐煩道:“小孩天天哭哭哭的,福氣都要哭沒了。上次生日飯也不消停,這次還來。”
說的是上次,宋南和宋思彤的事情。
包廂裡,此刻早已是一片靜謐。
宋西不是計較的性格,但既然是別人先動的嘴,她也沒有吃虧的道理。
她站起來,看向堂小姑,說:“確實不如您家福氣多,兒子放著這麼好的老婆不要,在外面給小三當舔狗,孫子孫女都比別家多好幾個。女兒年年帶個新男朋友回家,打胎三回住院,您還回回通知親戚,讓送看病的禮錢。”
“你,你……”堂小姑那張嘴,頓時張不利索了。
她旁邊坐著的就是她兒媳婦,聽話這話,眼眶一紅。
這麼多年了,家裡人只知道讓她忍氣吞聲,說外面哪個男人不花的,只要不離婚,還回來,那就是個好的,睜一隻閉一隻眼就過去了。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說她一句好。
她眼眶一紅,站起身喊道:“我早就看你們不爽了,天天跟個長舌夫一樣,跟這家說那家壞話,跟那家說這家的。過年聚一起,表面又裝的和和氣氣,我呸,虛偽。
你們還總說,咱這邊的後人有錢有出息,嫌建國那邊的親戚窮。但是人家可不會捧高踩低,你再看看你們,攀比虛榮,誰家有錢,過年就捧著誰。”
這一通洩氣的話,將多年強裝出來的和氣,徹底撕開一個決裂的口子。
一旁的堂小姑兒子,被宋西扯出來說一通,都沒吭聲,忙拉著媳婦胳膊,不悅道:“你又發什麼瘋?眼下管你什麼事。”
他的手被一把揮開。
“不過了,這日子不過了,懂了嗎?我早就受夠你和你家裡的一切,呸,一根爛黃瓜。”
說完,她抱著一旁的女兒,頭也不回的走了。
堂大姑的兒子,也是頭疼,有些責怪的看向宋西:“瞧瞧這事鬧得。”
而宋西的親小姑,也沒做個啞巴,張了張嘴,陰陽怪氣道:“啥事啊,這不是好福氣的事嘛。”
場面一度又變成了,跟上次生日宴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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