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點一過,老家院子裡逐漸熱鬧起來。
陸陸續續有人來拜新年,都是村裡的熟人,或是親戚。
每逢來人,家裡都會放上一截短鞭炮。
噼裡啪啦的能聽個短暫的響,以表示對客人的歡迎熱情。
關係一般的大概喝個茶水,吃點果子就會趕趟去下一家拜年。關係好一些的,就會坐的久一些,嘮嘮家常再去下一家。
阿婆阿公年紀大了,留在家裡待客。
宋建國也帶著一家人出去挨家挨戶的拜年。
往年,宋建國去別人家拜年,別人也僅僅是客氣。
今年,家家熱情似火。
連帶著上大學的宋西跟宋南,都總能收到壓歲錢。
爸媽立馬就得給別人家的孩子也都包上壓歲錢。
這麼熱情的主要原因是,味香香兩個廠子,員工百分之九十都是村裡人。
基本上,每家每戶想要有份工作養家餬口的,都會有人在味香香。
甚至連那些在外地賺錢的,家裡人都會把人從外地喊回來,最終進了味香香。
在這些人心裡,在外地賺錢,到底是不如自己村子裡的放心,還好說話。
關鍵是,活也輕鬆,收入待遇還比外地要幹十二個小時的待遇強一些。這又是家門口的活計,每週輪休兩天還能回來看看孩子。
而在眾人眼中,這味香香就是宋建國的。
雖然他們也不知道為什麼建國沒怎麼管味香香,反倒還在那工地幹著。
總之,如今宋建國在他們眼裡,再也不是當初又累又苦幹工地的農民工,搖身一變,成了低調的老闆。
宋建國當然也知道其中原因,他這人老實簡單。
有些人子女出息了,就會在村裡吆五喝六的。
他哪怕知道家裡大女子有錢了,也還是保持著從前什麼樣,如今依舊什麼樣。
有些人還想送他貴的菸酒,宋建國通通沒要。
若是以前,來來往往的送些東西很正常。
現在他身上掛著味香香,他自認為他做什麼事都代表著味香香的形象。所以哪怕大女子從沒交代過,他心裡還是有一把衡量的稱,貴的東西通通不能收。
就這樣,挨家挨戶的,連帶著同村的幾個親戚家都拜年一遍。
一上午的時間就過去了,宋南走的腳杆子都痛了,往最後幾家走去的路上,一直跟牙疼一樣哼哼唧唧的。
“什麼時候回去啊?我想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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