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這裡做什麼?不是盼著他死麼,又何苦幾日幾夜不合眼作踐自己的身體?
既然下得去手殺他,又何必再委屈自己來給他這份作為妻子的道義和溫暖?
何不再狠辣一些,徹底絕了他虛妄的念想?
他不稀罕這一絲絲的施捨!
她想要自由,他給!
等他傷好了,就和離,他親手寫放妻書!
許是心緒激動的緣故,褚昉心口驟然疼痛,劇烈地咳嗽起來。
陸鳶忙喊了御醫,快步近前來,擔心地問:“國公爺,可有不舒服?”
說著話,她的手輕輕按過來,避開他傷口位置,又慢又柔地上下按摩,似想緩解他的不適感。
她從未如此對待過他。
以前他生病或受傷,若有不適,她只會柔聲詢問幾句不痛不癢的話,然後叫大夫來處理。
不知是何緣故,褚昉心緒很快平穩下來,卻別過頭去,冷道:“不勞你。”
陸鳶果真收手,叫了御醫來。
褚昉一皺眉,沒忍住又咳嗽起來。
第48章 寫和離書 ◇
◎他執筆,她研墨◎
褚昉回家休養已有幾日了, 傷勢穩定,陸鳶照顧亦是盡心盡力,二人日日共處一室, 說的話卻零零星星沒幾句, 掰著指頭數得過來。
人人都道褚昉是因公受傷,只有夫妻二人心如明鏡,卻都諱莫如深。
陸敏之來探病,臨走前特意將陸鳶叫出門囑咐了一番。
“照卿這次受傷,說到底是為了救你, 我之前就跟你說, 他待你是有情意的。”
陸敏之語重心長,見女兒神色淡漠,似沒將他的話放在心上,只好又將她被人挾持後的事情始末述說一遍,“你被人挾持當晚, 照卿就查到了曹連頭上, 後來應是順藤摸瓜查到了長公主,他都沒叫我們摻合,只叫我們放心,定會將你安然救回,他都做到這般地步了, 他想冰釋前嫌,想跟你好好過日子,你看不出來?”
“爹爹, 我知道了, 我會好好想想的。”
不知為何, 陸鳶有些心煩意亂。
陸敏之叫住想要折返的女兒, 繼續說:“阿鳶,你真的要好好想想,別用商人的思維,別把什麼事情都當成交易。”
陸鳶有些厭煩父親的說教,“爹爹,這樁姻緣,本來就是個交易。”
陸敏之被這句話噎了下,想了想,循循善誘地說:“你想想,你是怎麼對元諾的,照卿是怎麼對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