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再出去,穿厚些。”褚昉狀似漫不經心說了句。
聽來染著些半睡半醒的迷濛。
陸鳶輕“嗯”了聲,夫妻二人便再沒別的話,好似各自入了睡夢。
躺了約不到一個時辰,天光已是大亮。
陸鳶想要起身,被褚昉按住了肩膀。
“我今日有些頭疼,想再睡會兒。”
他很少貪睡,如今又是在岳丈家中,按說不宜晚起,可他頭疼……
陸鳶問:“可是受了寒?我去叫大夫?”
褚昉道不必,“再睡會兒就好,你……也別起那麼早。”
陸鳶只當他怕自己早起反顯得他失禮,倒沒深想,躺回去沒多會兒便昏昏有了睡意。
聽到她輕暢的酣聲,褚昉才睜開眼,安靜看她片刻,輕手輕腳穿了衣裳出去。
陸敏之已經當值去了,他向來如此,在官場上對誰都笑臉相迎,不論之前做尚書還是後來做主簿,他總是第一個到官署的。
朝中說起他來,都謂勤勤懇懇的一隻笑面虎。
褚昉很是不喜岳丈為人處事的法則,但不喜歸不喜,他卻也沒資格去指摘什麼,他們出身不同,道路不同,坎坷悲喜亦不相同,今後,和而不同便罷。
陸家的兩個小郎子正在陸徽的督導下背書,聲音清脆朗朗,卻並不聒噪,似是知道兩位姑姑還未起床,怕吵醒他們。
“安國公,可是餓了?早飯一會兒就好,不用等阿鷺了,她向來愛睡懶覺,咱們先吃吧。”
長嫂郭氏見褚昉孤身立在院中,笑著說了句,環視四周未見陸鳶,又說:“阿鳶今日也睡懶覺了?那就讓她睡會兒吧,她大約煩心著呢。”
褚昉微怔,“她因何事煩心?”
“生意上的事。”郭氏只說了這句便沒再多言,吩咐家奴早飯要豐盛些。
褚昉追問的話只好嚥了回去。
但想來應是康氏商隊的事務。此次西征,康氏商隊耗資巨甚,且聽康延植說來,康氏商隊也有一批珍貨折在了碎葉城,損失不小。
如今商賈雖已獲救,商道暢通,但也可說得上百廢待興,她是商隊的決策者,大約要忙上一陣。
褚昉在庭中踱步,心中忖著如何開口詢問陸鳶是否需他幫忙。
卻見陸鷺紅腫著一雙眼睛出了房門。
看見褚昉,陸鷺眼更紅了,沒好氣地瞪他一眼,喚二郎近前說:“你去告訴阿孃,我今天有事出去一趟,不在家中吃飯了。”
二郎仰頭問:“你要去哪兒?和賀叔叔一起嗎?我也想去玩,姑姑,帶上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