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空落落的。
“長姐,阿鷺她沒什麼急事吧?”
直到賀震問話,陸鳶才回神,稍稍緩和了面色,說:“沒什麼事。”
賀震看出陸鳶心不在焉,衝褚昉遞個眼色,示意他關心一番,而後尋個藉口告辭。
褚昉並不知陸鷺來意,只當她因誤殺孫嬤嬤的事害怕,這才來找陸鳶,遂寬慰說:“別擔心,我會處理的。”
陸鳶回頭看他,努力安定心神想他話中意思,問:“處理什麼?”
褚昉微微垂下眼皮,“我欠你一個公道。”
陸鳶想了片刻,意識到他在說鄭孟華下藥一事,心下考量須臾,說:“國公爺若真覺得欠我一個公道,那就兩清吧,望你別再計較我沒有喝藥的事,我也不會記恨你包庇表姑娘。”
她不想為他生兒育女,拒絕調養只是為了離開褚家,可褚昉既已知曉周玘的事,必然會將此事算在周玘頭上,若能借鄭孟華之事稍稍驅散褚昉心中對周玘的介意,這個公道不要也罷。
褚昉點頭,看著陸鳶認真說:“那種事,絕不會再有第二次。”
最初知道她騙了他時,他確實憤怒不甘過,可後來,更多的是慶幸,慶幸她沒有喝藥,沒有中毒。
陸鳶想給出一個無所謂的笑容,卻只是彎了彎唇角,帶不出半點笑意,藉口還要看賬本,讓褚昉自作消遣,把自己關回廂房。
她確有很多事要處理,生意上的損失、死傷護衛的撫卹所費都需核算,茶酒經營也需謀求與官府合作,可是她沒有辦法靜下心來。
“阿孃,容我偷會兒懶吧。”
陸鳶按著鬢角自言自語,心亂如麻。
周玘不是說就喝了些許,無礙的嗎?怎麼又昏迷不醒了?長公主也派了御醫過去,是想探探虛實,看周玘病情真假嗎?
陸鳶自知枯想無用,卻又忍不住去想,不覺竟蹉跎了幾個時辰,夜色已至。
小廝敲門送來晚飯,身後跟著褚昉。
陸鳶無甚胃口,匆匆吃了幾口,說句“國公爺慢用”便離席看賬本去了。
褚昉只當她為生意煩心,並沒出聲打擾,很快吃完飯,命小廝收拾殘羹,只留了一碟栗仁。
他並沒多言,只是把栗仁放在了陸鳶左手邊,見她鎖眉專注於賬本,沒再多留,關上門出去了。
聽到他離開,陸鳶才鬆了口氣,煩躁地掃一眼栗仁,遠遠推開去,勉力鎮定神思,細想周玘的病。
陸鷺和陸徽都已去看他了,今晚必定能帶回訊息,到時候問問便罷。
想到這裡,陸鳶才勉強靜下心,稍稍有了精神,繼續想算生意上的事。
···
康延植收到賀震訊息便來了福滿樓,心中不免奇怪,褚昉借的五百兩銀子已經還了,找他還能有何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