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以目的樣子。好似他是一個暴君,他們苦他良久,終於熬到了頭。
只用了半日,陸鳶的東西便收拾好了,只裝了三個箱籠。
“國公爺,那我就走了。”
陸鳶來道別,明明看不出喜色,可褚昉就是覺得她很歡喜,歡喜得比外面的日頭都熱烈,這份歡喜讓他氣悶。
他沉沉地嗯了聲。
有家奴進來搬箱籠,陸鳶隨在箱籠後頭出了房門。
如今已是初夏,她穿著一身水碧齊胸羅裙,拿著一把輕羅小扇,步履很穩,卻又輕盈地像只破繭的蝴蝶,撲扇著五彩的翅膀,掠過花間小徑,沒有片刻猶豫地飛走了。
褚昉望著她背影,忽生出一種錯覺。
好像他們沒有和離,她還是他的妻子,只是回孃家省親,過不了幾日就會回來。
她帶的東西那樣少,他很想叫住她問問,東西可帶全了?
她嫁進褚家三年,就那麼點東西嗎?三個箱籠?
陸鳶很快出了蘭頤院,消失在褚昉的視線之內。
褚昉目光茫然地掃了一眼屋內,看上去並無多少變化,好似只有她的妝臺空了,其他的仍是原來模樣。
可他突然覺得這屋子暗淡無光,了無生氣。
他煩亂地掀了掀旁邊的書冊,再次清晰地意識到,他夾在其中的放妻書,已經寫成了,簽字蓋印,親手交給了陸鳶。
就在昨晚,月黑風高、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和陸鳶商量著,寫下了久久未成的一封和離書。
是她蠱惑了他麼?還是他意氣用事?
他為什麼仍是不能相信,自己會這般輕易就寫了放妻書?
他當時怎麼想的?就因為怕她以為留下她只是為了收拾爛攤子?怕她以為他反悔只是自私自利?
他何時這般在意她對自己的看法了?
“長銳!”褚昉朗聲喚了近隨。
“主君,何事?”
褚昉怔了許久,聲音淡下來:“無事。”
此時追回,他在她眼中,就是一個徹頭徹尾出爾反爾的小人了。
“長銳,你挑個得力的人出來,以後跟著夫人,日日同我報她的行蹤,記住,莫叫她察覺。”
褚昉又在空蕩蕩的屋子坐了許久,深深記下一個教訓。
以後再也不要半夜三更做決定。
“去把五公子叫來。”褚昉覺得是該好好整頓家宅了,先從這個不扛事的胞弟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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