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並肩行遠, 並沒注意身後有人注目追蹤, 而前一個追蹤之人, 沒留意身後還有追蹤者。
待兩人進了三月茶莊,追蹤者便一刻不停,一個往皇宮去了,一個確定另個追蹤者進了皇宮後,往褚家去了。
···
褚家,蘭頤院。
褚昉並未去當值,正把玩著一把骨匕,是他從疏勒帶回,陸鳶一眼未曾看過,也未帶走的禮物。
他傷雖痊癒,但不知何故,聖上仍是多次下旨安撫他不必著急入宮當值,讓他好生休息,他便也趁此機會徹查了家中總賬,該立的字據、該析的賬目、該提前說到明面上的話皆規規範範、清清楚楚,就算他一朝不測,褚家要分,也不至於逼到他母親和妻子頭上。
和離這一個月來,母親多次提過要將鄭孟華接回掌家,他都沒允,母親這才徹底歇了心思。
比起璋和院,他更願意在蘭頤院待著,甚至總在家奴來報陸鳶行蹤的時候有種錯覺,她很快就會再回來。
就像自由的鳥兒,飛累了,總要還巢。
“主君,止戈回來了。”
止戈就是派去跟著陸鳶的長隨,平日都是晚上才回,今日緣何上午就回來了?
“叫他進來。”褚昉道。
止戈進門先說了陸鳶和周玘相伴去茶莊的事,又說了另一個追蹤之人。
褚昉聽罷,眉心微微一旋,“你確定那人進了皇宮?”
“小人確定,那人是跟著周家三郎的,追蹤術不比小人差,應該也是行伍出身,後來若非小人躲得快,很有可能被他發現。”
褚昉有些迷惑,那人跟蹤周玘,又進了皇宮,極可能是太子的人,太子何故跟蹤周玘?
且這才一個月,陸鳶就忍不住和周玘出雙入對了?這就是她說的隨緣?
褚昉手中的骨匕不知是滑脫了手還是怎樣,忽重重扎進了案上,入木至深,矗立不動。
“我出去一趟。”
褚昉待要出門,忽想到什麼,又頓住腳步,屏退長隨,在房中來來回回試了幾套衣裳,最後選定一身自認神采奕奕的月白錦袍,這才打馬去了三月茶莊。
茶莊的掌櫃見到褚昉,有些詫異,待要問他貴幹,聽他說句:“約了你們東家,給她送東西。”
劉掌櫃看看褚昉手中的漆匣,想他真要送東西,笑道:“貴客稍等,我去知會東家一聲。”
褚昉攔下,“我自己去,她有事要跟我說,你去不方便。”
又問:“她在哪間茶室?”
劉掌櫃心想陸鳶畢竟有客人在,且褚昉身份特殊又尷尬,怎能隨便放進去,和氣道:“貴客稍等,東家有客人在。”
“我知道,一起的!”褚昉有些不耐,“你再推脫,我自己去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