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話!”
放在以前,賀震大約聽不明白褚昉所指,但新婚三月,食髓知味,他太清楚褚昉話裡的意思了,猛地抬高聲音,咚咚朝自個兒胸膛拍了數下,表示自己結實的很,“將軍,我也是能一口氣砍十個敵人的,這才哪兒跟哪兒啊!”
褚昉兀自灌了口酒,瞥一眼茶水:“那怎麼,不喝酒,反倒要喝那東西?”
賀震酌了口茶,解釋:“阿鷺說,喝酒對孩子不好,讓我這段戒酒。”
褚昉一愣:“你要當爹了?”
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賀震忙擺手:“還沒還沒,就是打算要,阿鷺想早點生孩子,對這事上心,又是問大夫、又是看醫書的,研究的透著呢。”
褚昉聽罷,沒有說話,只是又狠狠灌了幾口酒。
“其實我倒沒那麼著急,就是阿鷺著急,我也沒辦法。”
話雖這樣說,賀震臉上的笑容卻滿足的很,有滋有味地呷了一口茶,瞧著比酒都香。
褚昉半垂著眼皮睨他一眼,張張嘴,一個“滾”字嚥了回去,仰頭猛灌酒。
賀震只當他因為降職的事忿懣在心,借酒澆愁,並未阻他,只是說:“將軍,其實做京兆尹也挺好,好像沒那麼忙,你和長姐也抓緊生個孩子呀。”
“賀子云!”
酒罈重重落在案上,褚昉目光沉下來,“孩子有什麼好的?哭哭鬧鬧,等你真做了爹,有你後悔的時候!”
“將軍,你以前可不是這麼說的,你說想要個女兒,一定比你那外甥女還可愛,你忘了?”
之前南下平亂,果兒被親生父親扔到湖裡,救上來之後病了好幾天,很粘褚昉,就是在那時,褚昉與賀震閒聊說了這話。
賀震見褚昉喝酒不語,又道:“將軍,你這話跟我說說就算了,可不能叫長姐知道你不喜孩子,不然肯定要跟你鬧。”
褚昉約賀震喝酒本意疏解煩悶,沒料想他正在為當爹作準備,句句不離孩子,越聽越煩,遂下了逐客令:“你回去吧,我自己一樣喝!”
“我還是陪你坐會兒吧,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別讓長姐擔心。”賀震仗義道。
褚昉唇角一勾,冷哼聲中難免苦澀,陸鳶會擔心他?
賀震既不走,褚昉也沒再趕,但獨酌實在沒意思,喝完一罈,褚昉也不再喝了,辭了賀震回家去了。
賀震知他酒量,一罈遠不到醉的地步,遂並未相送。
褚昉一路穩穩當當,一進蘭頤院忽然身子晃了下。
“姑爺,你喝酒了?”青棠狐疑地看著褚昉。
他面色無甚異樣,仍舊是如圭如璋君子一個,卻也有淡淡的酒氣散過來,而他走路的模樣,一會兒像頭重腳輕,一會兒又穩健有力,讓人摸不清他到底醉了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