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生病了?”雖未從陸鳶身上看出病態,周玘還是關心地問了句。
陸鳶道無礙,待他走近了,才看清他手中的書竟然是他之前送給她的生辰禮物《凌兒趣記》。
陸鳶眉心動了動,看向掌櫃,掌櫃呵呵一笑,縮著脖子退了幾步,忙去招待客人。
“不怪他,是我問起這本書可還在,他才拿出來與我看。”
陸鳶瞥一眼那書,“我留著也沒什麼用處,你若想看,便拿回去吧。”
周玘神色黯淡下來,將那書放回櫃檯,“你無礙就好。”
“那我,就回去了。”周玘看著陸鳶說。
“周相慢走。”
周玘眼神更暗了些,卻仍是溫和地對陸鳶笑了笑,仍像一介白衣般同她作了辭禮,才轉身離開。
一齣門,卻撞上了鄭孟華。
周玘只見過鄭孟華一面,之前經常聽陸鷺提起她,知她是個好生是非的人,與陸鳶積怨頗深,只是沒想到她會出現在這裡。
陸鳶顯然也沒料到鄭孟華會冒出來,且她收拾的齊齊整整,雖然仍有些頹色,但已完全不像之前形容狼狽。
她調整得這麼快?又來這裡做什麼?莫非是跟著自己來的?
不等陸鳶細思量,聽鄭孟華狀似瘋癲地大笑了聲,“叫我抓到了吧!大家都來看,姦夫……”
知道她這句話出口是何後果,陸鳶想都沒想,啪一聲脆響,一巴掌揮下去打斷了她未出口的話。
鄭孟華沒想到陸鳶有膽子動手打她,還在驚愕之中,已被酒樓小廝捂著嘴拖拽了下去。
“周相快回吧,別叫刁婦衝撞了你。”
陸鳶轉身進了酒樓。
周玘原地愣了會兒,目光不易察覺地微微一沉,拇指重重按在掌心,掐出一道月牙。
毫無疑問,鄭孟華方才所為是想毀了陸鳶。
又在掌心掐出幾個月牙後,周玘目中的光定了下來,似是做下一個決定,離了福滿樓。
陸鳶命人綁了鄭孟華送回褚家,意料之中引來一場風波。
鄭氏聽聞侄女捱了一巴掌,登時惱羞成怒,對陸鳶破口大嚷:“我看你是被慣壞了,不知天高地厚,竟連華兒也敢打!”
“來人,去叫我兒即刻回來,休妻!”
“老夫人,您忘了,主君不在京中,辦差去了呀。”家奴這樣提醒。
“去信,叫他回來!”
鄭氏氣急敗壞地嚷著,陸鳶卻平靜如水,為免鄭孟華嘴裡又說出什麼汙言穢語,明知鄭氏不會相信自己,她卻還是解釋了打鄭孟華的因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