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也要吃草。”
“那去帳中!”陸鳶只能妥協。
褚昉根本不理她的訴求,逐漸交疊的雙影落在牆上,討價還價的人語淹沒在燈火之中,忽聽門外一聲“主君”。
渾厚嘹亮,聽著是長銳的聲音。
褚昉眉頭一皺,見陸鳶眉眼之間都是看笑話的愜意。
“你這嘴是開過光麼?”
褚昉不輕不重地捏捏陸鳶臉蛋兒,撈過褪下來的裙衫蓋在她身上,攏了攏自己的袍子,對門外喊:“何事?”
“主君,您交待查的事有了結果。”
褚昉這才想起吳覽的事,並沒避諱陸鳶,命長銳進門來,在屏風外回話。
“主君,那吳覽在失火前見過吏部的王大人,還見過周相爺。”
陸鳶聽到這話也坐直了身子。
長銳繼續稟話,將吳覽與吏部王鸛是同窗,且之前便多有來往的事也說了。
“吳覽和周相很熟麼?”褚昉問。
“沒聽說,據查訪,兩個人就見過一次,還是吏部王大人從中引薦的。”
“知道了,下去吧。”
褚昉察覺陸鳶神色微變,心中閃過一念,狀似漫不經心地閒話道:“沒想到吳覽和周相竟是朋友。”
陸鳶知他有意試探自己,瞪他一眼,並沒接話。
褚昉笑了聲,食指有節奏地輕叩著茶案,暗暗推演著事件因果。
吳覽自被追殺,躲進城南院子,起初是想借鄭孟華的關係得安國公府的庇護,之後眼見無望,不得已另謀他路。
他和王鸛常有來往,去找他並不稀奇,緣何會找上週玘?
周玘堂堂相爺,吳覽一介落第書生,且面臨著生死危機,總不至於在這個時候還想著巴結相爺謀前途?
退一步講,就算吳覽有這心思,周玘卻是出了名的公正不阿,依王鸛吏部任職的精明,怎會輕易就幫吳覽牽線讓他見周玘?
如此推算,極有可能是周玘先透露了願意結交吳覽的心思,王鸛才順水推舟促成了二人見面。
但周玘為何好端端地想要結交吳覽?二人同年參加科舉,早先便應該見過,為何早不結交,偏吳覽與鄭孟華有了牽扯後來結交?
吳覽之前為何沒有想到置之死地而後生這樣的脫身計謀,見過周玘後就想到了,二者有必然聯絡麼?
吳覽中毒而亡,究竟是何人所為,與周玘有關麼?
假設有關,周玘的目的是什麼?
殺人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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