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要麼?”陸鳶再次詢問。
褚昉微微點頭,“揉揉便好。”
“揉……”
陸鳶默默藏起自己的手,細細看他神色,哪裡是疼得剋制隱忍, 分明是動了歪心思。
馬車還是偶有顛簸,回到褚家,褚昉先躍下馬車, 回身抱著一件大氅, 腳步輕鬆地邁進了府門。
陸鳶通身裹在大氅裡, 不敢掙扎, 怕露出滿面的潮紅。
“你,你越來越胡鬧了!”
進了屋,陸鳶才敢放聲說話,方才在馬車裡,他竟然把她按在車壁上……
褚昉看著她臉上尚未退卻的潮紅,眉目生溫,“我不過依夫人指示行事,何曾胡鬧?”
“我何曾指示你……”
“夫人仔細想想,果真沒有麼?”褚昉看看陸鳶的手。
“我那是不小心!”絕無逗他的心思。
“那,夫人之前喚我的字,玩我的腰帶,都是不小心?”
陸鳶語塞,抿著唇沉默了會兒,只覺這事越描越黑,撇開褚昉不管,進內寢換衣裳。
他方才手下沒輕重,將她小衣扯裂了。
內寢的臥榻之前有一扇絹畫屏風,陸鳶在屏風後換衣裳,身姿落在屏風上,玲瓏嬌俏,雪色的肌膚若隱若現,似霧裡看花。
陸鳶聽到有腳步進了內寢,隔著屏風一看,褚昉已到了衣箱旁,低頭找衣裳。
陸鳶沒管他,抱著衣裳進了帳中去換。
出來時,見褚昉站在帳幔外、屏風裡換衣裳。
換下來的袍子搭在屏風上頭,蹀躞帶隨意掛在袍子外,恰巧露出系在外面的平安符。
那平安符是個粽子形狀,雖是緞布縫製,但不是上等緞,緞面繡著簡單的如意雲紋,繡工也是一般,上部以紅色抽繩繫結封口,裡面圓鼓鼓的,不知道填充的什麼。
陸鳶趁褚昉不備,拿過平安符放在鼻間聞了聞,是艾草的味道。
“別動。”褚昉一揚手,將平安符搶了過去,寶貝似的重新系在新的腰帶上。
陸鳶微微顰了眉,一言不發抱著自己換下來的衣裳出去了,沒管褚昉的衣裳。
“小氣鬼。”褚昉哼了句。
···
褚家和陸鳶鋪子裡的賬目很快都被送了回來,駐守府裡查封財貨的官差也撤走了,修葺工作恢復如舊。
左右已經被使了一次絆子,安然化解,陸鳶也不再顧慮,照舊請了多批工匠趕工期,勢必要在年前修葺完成,鋪子倒無所謂,府第關係族人生活,若到處都是破敗之象,過年的喜慶都要減退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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