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上思量著,又問了褚昉幾個邊防駐兵的問題,忽聽外頭有喧鬧聲。
聽著像是女子的哭求聲。
“皇兄!”
“我要見皇兄!”
褚昉知是穎安郡主來了。
聖上很是頭疼,雖不耐煩,還是把人召了進來。
“皇兄,你要殺元諾哥哥嗎?”穎安郡主一入殿就哭著跪下了。
褚昉見這情景,想聖上要處理家事了,行禮辭道:“臣告退。”
聖上擺擺手,示意褚昉離殿。
難得離宮這般早,褚昉也未去別處,直接回了蘭頤院,聽家僕說陸鳶不在家中,去了市肆,他在家中等了會兒,起身尋了去。
康氏商隊名下的鋪子多遭打砸,如今都在整修,他想陸鳶大概閒不住,催進展去了。
···
陸家繡莊內,陸鳶正挑了幾匹上好的布匹,交給繡娘一張紙,上面詳細寫了褚昉的身量尺寸,衣飾紋樣,要她按照這個裁製衣裳。
“你會繡福囊麼?”陸鳶雖有心給褚昉繡個福囊,但她不善女紅,上次給褚昉縫個衣裳都扎破了手,她還是不逞這個能了。
心誠則靈,她是誠心誠意想送褚昉一個福囊,何必計較這福囊出自何人之手。
繡娘咯咯一笑,她連衣裳都能裁製,一個小小的福囊是何難事?
“那正好,幫我繡個福囊。”
福囊上的圖樣是陸鳶自己畫的,褚昉不喜繁瑣複雜的紋樣,應該也不會像褚暄喜歡可愛稚氣的圖案,她便畫了一組連璧紋,簡單大方,沉穩冷靜,褚昉應該不會嫌棄。
交待完這些,陸鳶便領著青棠回了,一齣門,被一個石子砸在了額頭。
石子雖不大,但有些稜角,在她額頭刮出一道細口子,流出血來。
“你這小子,為甚砸我家夫人!”青棠拔腿去攆作惡的幾個小郎子。
繡娘聽到動靜,忙把陸鳶扯了回來,給她處理額上的傷口,說道:“大小姐,你這陣子還是少出門,因著之前胡賊劫掠的事。大家都恨透了胡人,不管三七二十一,瞧著有些胡貌的便追著打,也是可惡的很。”
市肆這裡胡人商鋪尤其多,有些郎子便三五成群聚在這裡,有時去鋪子裡搗亂,有時打罵過往的胡人。
“他們沒來鋪子搗亂吧?”陸鳶問。
“也不是沒來過,被掌櫃的拿棍子攆了幾次,後來收斂一些。”
“明日我看看錶哥那裡能不能抽調幾個護衛過來,你們也小心些。”
經此次逃難,商隊護衛也有不少損傷,且因暫時無西行打算,商隊並未及時添補護衛人員,陸鳶也不確定能否借來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