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恆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牽動了一下:“呵,回答倒是乾脆利落。”
葉曉月挑眉:“這有什麼奇怪?你堂堂全市第一能來,我就不能?還是你覺得雲岫和天啟一樣格外高貴?”
“那倒不是,”凌天恆眼中掠過一絲瞭然,“只是有些意外,競賽場上那幾個和我分數咬得很緊的對手之一,竟然成了我的同桌。”
葉曉月恍然:“原來經常在競賽裡和我交替領先的是你?難怪總覺得你有些眼熟……”
凌天恆只淡淡地“嗯”了一聲,便重新將視線落回攤開的書本上。
葉曉月對他那略帶刻薄意味的表達方式頗感不適,印象分悄然下降了幾分。
見他已無交談之意,她也收斂心神,將注意力重新投向講臺。
一堂課結束,望著黑板上密密麻麻的筆記,葉曉月的心情也如同那紛繁的板書,複雜難明。
窗外,秋日的陽光澄澈溫暖,慵懶地鋪灑在課桌上。
微風拂過,將兩人並肩而坐的身影在窗邊拉得悠長。
“你看他們,上課時是不是在低聲說話?”雷欣用筆帽輕輕點了點同桌莫晴語的胳膊,示意她回頭看葉曉月和凌天恆的方向。
莫晴語依言回頭飛快地瞥了一眼,低聲道:“好像是……你怎麼看?”
雷欣心底瞬間翻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酸澀。
她死死盯著那個方向,指尖無意識地摳著課本邊緣,聲音帶著明顯的低落與不甘:“他們怎麼能……聊得那麼自然……我都沒跟他說過幾句話……憑什麼啊……”一種強烈的失落感和被冒犯的情緒攫住了她。
莫晴語敏銳地察覺到她驟然低落的情緒,擔憂地問:“欣兒,你沒事吧?”
雷欣猛地回神,沒好氣地甩出一句:“沒事!”彷彿為了宣洩心中的鬱結,她低下頭,手中的筆在練習冊上重重劃寫,發出沙沙的噪音。
莫晴語無奈地看了她一眼,默默嘆了口氣,繼續自己的習題。
過了一會兒,莫晴語小心翼翼地再次開口,試圖勸慰:“欣兒,其實……你未必非要在班長這一棵樹上吊著對不對?況且我們都還小,以後會遇到更適合的人也說不定呢?”
“我得不到的,別人也別想得到。”雷欣頭也不抬,聲音冰冷執拗,筆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可這麼長時間了,班長對你的態度……似乎沒什麼特別變化?要不……就算了吧?何必這樣讓自己不開心呢?”莫晴語努力尋找著溫和的措辭。
“我喜歡他是我的事,”雷欣生硬地打斷她,語氣斬釘截鐵,“至少,我要表明我的決心和態度!”
“呃……好吧好吧,你開心就好。”見她如此固執,莫晴語深知再勸也是徒勞,只能憂心忡忡地放棄。
雷欣腦中飛快地盤算著接近凌天恆的辦法,最終鎖定在調換座位上。她立刻起身,徑直走向洛老師的辦公室。
一番言語懇切、理由充分的陳述之後,洛老師考慮片刻,點頭應允了她的換座請求。
雷欣難掩興奮地衝回教室,迫不及待地對莫晴語宣佈:“洛老師答應了!下午放學就換座位!我終於能和他坐得更近了!”她的眼睛亮得驚人,全然沉浸在計劃成功的喜悅裡。
莫晴語聞言,既替她高興又難掩失落:“啊?那……你不要我了嗎?”聲音裡帶著一絲委屈。
“哎呀,為了我的終身大事,你就小小犧牲一下嘛!”雷欣此刻滿心滿眼都是即將靠近凌天恆的藍圖,哪裡還顧得上同桌的感受。
“可是欣兒,”莫晴語仍有顧慮,小聲提醒道,“班長他……未必願意跟你坐一起吧?洛老師具體怎麼安排的還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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