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曉月安靜地躺在那裡,緊蹙的眉頭已經舒展開,蒼白的臉頰也恢復了些許血色。
纖長的睫毛低垂著,在眼下投出淺淺的扇形陰影,像棲息蝶翼。
一道斜斜的陽光恰好穿過窗戶縫隙,落在她臉上,將眼角未乾的淚痕映照得晶瑩剔透,襯得那張睡顏愈發有種令人屏息的、瓷器般的脆弱感。
凌天恆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才轉向校醫。
開口時,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些,卻還是透出一絲平時絕無僅有的、近乎懇求的柔和:“那個……老師,我……能不能留在這兒?等她醒了,我送她回教室。”
這個向來獨來獨往、嫌麻煩的人,竟主動提出要看護別人?
夏曉琳三人瞬間交換了一個震驚的眼神。
這簡直比明天不用考試還不可思議!
校醫也明顯怔了一瞬,但很快,閱人無數的她臉上便浮現出理解的笑意,爽快地點頭:“行,那你留下吧。她要是醒了說餓,我這兒有備用的餅乾和牛奶,你給她就行。” 她又轉向夏曉琳她們,“你們三個先回教室吧,跟洛老師說一聲情況,讓她放心。”
夏曉琳忍著笑,一手一個拉起趙雨萱和江曉璇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忍不住又回頭瞥了一眼——凌天恆已經拉過一張椅子在病床邊坐下,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專注地落在葉曉月的睡顏上。
先前那份顯而易見的緊張焦慮,此刻已悄然沉澱為一種專注而小心翼翼的溫柔。
他連呼吸都刻意放得很輕,彷彿怕驚擾了床上沉睡的人兒。
“嗑到了嗑到了真嗑到了!”一踏出醫務室,夏曉琳就壓抑不住激動,抓著兩個姐妹的手低聲歡呼,“看見沒?凌天恆看班長的眼神!我的天,冰山融化了!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趙雨萱也忍不住抿嘴笑:“這下好了,班長以後可有福了。凌天恆這人啊,看著冷冰冰的,心思比誰都細。”
江曉璇已經掏出了手機,一邊打字一邊笑道:“重點記錄,回頭曉月醒了,必須好好‘拷問’一番……”三個女孩帶著心照不宣的笑意和輕鬆了許多的腳步聲,漸漸消失在走廊盡頭。
門再次合攏,醫務室內徹底安靜下來。
消毒水特有的氣味混合著桌上那杯溫牛奶散發的淡淡甜香,瀰漫在空氣裡。
凌天恆靜靜坐在椅子上,身體保持著前傾的姿態,視線沒有離開葉曉月。
他不敢伸手觸碰她,只是這樣看著。
思緒卻不受控制地飄回早晨:葉曉月低頭專注解題時,幾縷不聽話的碎髮總是滑落頰邊,他幾次三番想抬手替她攏到耳後,卻又覺得過於突兀,最終只能將那份細微的悸動生生咽回喉嚨;想起她課間疲憊地趴在課桌上,纖細的肩膀微微蜷縮著,那時他只以為她是累了,竟從未深想她是否正獨自承受著難以言說的委屈。
“早知道……”凌天恆的喉間逸出一聲極輕的嘆息,幾乎微不可聞,“就……該多問一句的。”
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尖在快要觸碰到她柔軟髮絲的瞬間,又像被無形的力量燙到一般,倏地蜷縮回來,最終只是極其輕柔地,將她滑落了一點點的薄被往上拉了拉,仔細蓋好她露在被子外那段過於纖細的手腕。
做完這一切,他重新坐正,目光再次牢牢鎖住她的臉龐,像一尊凝固的守護雕像,全神貫注地等待著,不願錯過她甦醒前任何一絲細微的徵兆。
窗外的陽光悄然偏移,角度拉長,金色的光斑從窗前緩緩推移到病床的邊緣,將凌天恆沉默的身影在地板上拖拽出一道長長的、安靜的影子。
他就這樣坐著,時間彷彿在他專注的凝視裡放緩了流逝。
周遭的一切聲音——窗外偶爾掠過的鳥鳴、遠處操場模糊的喧鬧——都褪淡成了無關緊要的背景。
此刻,他的世界裡只剩下這張病床,和床上沉睡的女孩。所有的思緒都沉澱下來,凝結成一個無比清晰純粹的念頭:守著她,第一時間看到她睜開眼。那比什麼都重要。
。化變的線中睡沉在翼蝶同如,下一了地微輕其極睫的月曉葉
。上眸眼的開睜將即個那在聚凝都神心的有所,龐臉的住鎖目,吸呼了住屏是乎幾,繃間瞬背脊的恆天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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