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訓正式拉開序幕。
天空湛藍得沒有一絲雲彩,陽光熾烈地傾瀉在操場上,彷彿要將地面烤化。
這樣的“好”天氣,對於軍訓來說,無疑是一場嚴峻的考驗。
好在趙雨萱、夏曉琳、江曉璇三人的感冒已經痊癒,只能硬著頭皮站在隊伍裡。
趙雨萱痛苦地眯著眼,小聲嘟囔:“唉,我寧願再病一次,也不想軍訓啊。”
夏曉琳擦了擦額角滲出的汗珠,立刻附和:“加一,加一,太痛苦了。”
江曉璇站得筆直,目光直視前方,語氣帶著一絲無奈:“你們兩個夠了啊,打起精神來!咱們在這裡可是代表雲岫學院的臉面。”
夏曉琳撇撇嘴:“得得得。”
趙雨萱嘆了口氣,眼神不由自主瞟向對面的教學樓:“害,要是班長在就好了,感覺她總有辦法……”
此刻,雲岫學院高二(六)班的學生們正頂著頭頂的烈日,在操場中央扎著標準的馬步。
迷彩服緊貼在身上,汗珠沿著額髮滾落,滑過曬得發紅的臉頰,浸溼衣領,最後匯成細流沿著脊背淌下,帶來一陣陣黏膩的刺痛感。
教官板著臉,鷹隼般的目光掃視著每一個人,在他們之間來回踱步。
學生們緊咬著牙關,全身肌肉緊繃,誰也不敢有絲毫晃動,空氣裡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
恰在此時,天啟學院高二(二)班和高二(三)班的學生們,在各自的體育老師的帶領下下樓,來到旁邊的環形跑道上集合準備體育課。
兩個隊伍隔著跑道遙遙相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一側是烈日下紋絲不動、汗流浹背的“雕塑”,一側是剛剛下樓、活動著身體的“觀眾”。
很快,一些天啟的學生注意到了操場上“受刑”的雲岫學生。
趙雨萱趁著教官視線移開,極輕微地側了側頭,眼睛努力在對面人群中搜尋著,小聲對旁邊的夏曉琳說:“老夏,你快看!對面高那個班裡邊……那個是不是班長?”
夏曉琳順著她的目光望去,仔細辨認了一下,點點頭:“嗯,好像是。”
高二(二)班和(一)班的人群中,開始響起一陣陣不大不小的議論和嘲笑聲,伴隨著指指點點的動作,清晰地傳了過來。
天啟學院高二(二)班的彭智通,故意溜達到離雲岫方陣最近的地方,嬉皮笑臉地提高了音量:“誒——!看這兒!氣不氣呀?我們在上輕鬆的體育課哦,不用軍訓哦,不用曬成黑炭哦!”
他誇張地做了個防曬的手勢,引得他周圍不少人鬨笑起來,目光輕慢地掃過雲岫的學生們。
趙雨萱眉頭緊鎖,厭惡地低語:“那傢伙是誰?怎麼這麼欠揍?不過……看著有點眼熟。”
夏曉琳壓低聲音提醒:“以前初中和我們一起軍訓的彭智通啊。”
趙雨萱恍然大悟,眼神更添幾分鄙夷:“哦!想起來了,就是那個欠揍的彭智通!難怪了。”
夏曉琳被她直白的評價逗得差點繃不住笑,連忙用手肘碰了碰她,小聲說:“收斂點!不過……他那得意勁兒確實挺招打的。”
趙雨萱恨恨地磨了磨牙:“何止是招打,簡直是人形嘲諷機器!”
就在這時,天啟高二(三)班的人群中突然響起一個更加刺耳的聲音。
王凱抱著胳膊,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譏諷,目光掃視著雲岫學院的隊伍:“呦!我當是誰呢,這不是葉曉月那個賤人待的破學院嗎?怎麼?她沒臉來跟你們一起軍訓曬太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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