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僵持的瞬間,一隻修長有力的手伸到了葉曉月面前。
凌天恆不知何時已站在她身側,周身散發著慣有的清冷氣息,彷彿周圍的喧囂都與他無關。
他眉心微蹙,看著葉曉月略顯蒼白的側臉,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煩躁。
那些鋪天蓋地的惡意和中傷,像汙濁的泥點,讓他只想立刻將她帶離這個是非之地,不讓這些髒汙沾染她分毫。
他甚至想厲聲喝止那些口出惡言的人,將他們統統趕走……但他知道理智不允許他那樣做。
凌天恆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周圍的噪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淡:“走。”
他簡短地命令,目光緊緊鎖在葉曉月臉上,伸出的手穩定地懸在空中。
葉曉月的心猛地一跳,循聲望去。
映入眼簾的是凌天恆冷峻卻異常專注的眉眼。
刺目的陽光彷彿為他周身鍍上了一層金邊,讓他挺拔的身影顯得格外耀眼奪目,恍惚間竟與初見他時的驚豔身影重疊在一起。
若我未曾親臨深淵,抬頭見日月,你即是星辰。
一種強烈的渴望瞬間攫住了她——她想握住這隻手,跟他離開,去哪裡都好,只要能遠離這些無休止的傷害。
“嗯。”
她輕聲應道,不再猶豫,將自己微涼的手放入他溫暖乾燥的掌心。
那穩穩的力道傳來,給了她難以言喻的安心感。
她任由他牽引,只想儘快追隨他離開這片充滿惡意的喧囂之地。
然而,這一幕清晰地落入了圍觀的所有人眼中,包括雲岫學院高二(六)班的全體同學。
“喲呵,”黎朔抱著手臂,臉上掛著惡劣的笑容,“怎麼,離開楚煙明之後就不行了嗎?就開始勾搭其它人?看不出來還挺帥。”他刻意將“勾搭”二字咬得很重。
葉曉月和凌天恆彷彿沒聽到,腳步未停,甚至連眼神都沒給黎朔一個。
臺下的雷欣卻徹底被點燃了怒火。
她雖然一直討厭葉曉月,視她為對手和“竊取”了自己靠近凌天恆機會的人,但當看到自己喜歡的人被這樣惡意揣測、和葉曉月“綁”在一起遭受侮辱時,一股混雜著嫉妒、憤怒和保護欲的情緒猛地衝了上來。
她腦中不合時宜地閃過葉曉月曾對她說過的那句“你很可愛”,那份真誠的評價此刻像一根小小的刺,扎得她更難受也更憤怒。
“夠了!”
雷欣猛地跨前一步,聲音尖利得幾乎破音,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憤怒,“你以為你是誰,你沒資格說我們班的任何一個人,更何況葉曉月是我們的副班長!”
她挺直了脊背,第一次在這麼多人面前,為了維護整個班級——包括葉曉月——而發聲。
黎朔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擊弄得一愣,隨即嗤笑一聲:“你誰啊你,多管閒事,葉曉月是班長?你要笑死我嗎?她這種人也能成為班長?!”他臉上的鄙夷毫不掩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