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勉強笑了笑，輕輕推了下兩人的後背，動作帶著送客的意味，“快回去吧，下午還要上課。”
看著佘佳怡和安逸帶著擔憂和不捨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轉角，葉曉月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她輕輕關上門，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背靠著冰涼的門板，她才緩緩卸下所有的偽裝，任由房裡殘留的消毒水氣味和被陽光曬暖的空氣混合著，將她包圍。
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她自己悠長而壓抑的呼吸聲。
她閉上眼，獨自一人陷在短暫的寂靜裡。
空蕩蕩的胃部傳來一陣輕微的絞痛。
葉曉月強撐著上完下午的課，腳步略顯虛浮地匆匆趕往會議樓頂層的小會議室。
推開厚重的隔音門，長方形的會議桌旁已經坐了大半人，交換生代表楊家樂正站在投影幕布前除錯裝置。
葉曉月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剛坐下，身邊傳來一個刻意壓低、帶著關切的聲音：“你臉色不太好，要不要請假？” 凌天恆側過頭，目光在她略顯蒼白的臉龐上停留。
葉曉月下意識地挺直了腰背，飛快地瞥了他一眼，搖搖頭，聲音不高但很清晰：“不用，能堅持。” 她低下頭，攤開筆記本，握筆的指節有些用力。
會議冗長而枯燥。
楊家樂站在前面，語調平板地念著PPT上的文字，內容無非是些流程化的要求和泛泛而談的經驗總結。
他要求每個人輪流彙報在新班級的收穫和結識的新朋友。
輪到葉曉月小組發言時，葉曉月只是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楊家樂，言簡意賅：“身邊都是熟人。”
便再無下文，目光重新落回空白的筆記本上，彷彿那空白頁更有引力。
楊家樂略顯尷尬地清了清嗓子，試圖引導她多說點細節，葉曉月卻置若罔聞。
會議時間拖沓，葉曉月胃裡的不適感越來越明顯。
她抬手揉了揉額角，終於在楊家樂又一次停下來喝水時，直接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會議室略顯沉悶的空氣：“請問會議什麼時候結束？”
楊家樂一愣，隨即臉上堆起公式化的笑容，誤以為她求知若渴：“葉曉月同學是急著去學習嗎？精神可嘉啊！”
“後續內容重要嗎？” 葉曉月沒有理會他的誤解，直接追問核心。
“呃……主要是些例行總結和通知……”
“那好。”葉曉月打斷他，合上根本沒寫幾個字的筆記本，動作乾脆利落。
“我沒吃午飯，胃不舒服，先去食堂吃口東西。”
她站起身，目光坦然地迎向楊家樂，“麻煩楊代表會後把會議要點和相關通知郵件發我一份，謝謝。”
不等楊家樂做出反應，她已經離席，步履不快卻異常堅決地向門口走去。
幾乎在她拉開門的同時，凌天恆也一言不發地站起身，緊跟在她身後走出了會議室。
厚重的門在兩人身後關上，將楊家樂愕然的表情和其他參會者面面相覷的視線隔絕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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