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八道!”
葉曉月的眼神帶著壓抑不住的心疼和一絲嚴厲,杯子往前遞了幾分,幾乎碰到林墨墨的手臂,“不許說這種話!不管怎麼樣,也得好好照顧自己。先喝水!”
林墨墨沉默了足有十幾秒,最終,她拗不過葉曉月,猛地抬手,一把抓過水杯,仰頭幾口就灌了下去。
水順著她的嘴角溢位一線,她也懶得擦拭。
喝完,她把空杯子重重地往葉曉月手裡一塞,語氣硬邦邦的,像是在完成任務:“好了,滿意了?”
葉曉月接過空杯,眼神柔和下來,嘴角微微上揚:“這就對了。”
她把杯子放在桌上,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螢幕亮光在略顯昏暗的病房裡有些刺眼——18:32。
“現在不算早了,”葉曉月抬眼望向窗外,陽光已變成濃郁的金紅色,梧桐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你家裡人……今天也沒來看你嗎?”
“不需要。”
“為什麼?”
“我對他們……太失望了!”
病房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窗外的蟬鳴也顯得格外刺耳。
葉曉月看著她劇烈起伏的肩膀和眼中那幾乎要噴薄而出的痛苦與恨意,心口像是被狠狠揪了一把。
她沉默了幾秒,果斷而輕柔地繞開了那個明顯是禁忌的核心。
“晚飯總得吃點東西,”葉曉月站起身,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寂,“我去買點吃的。吃清淡點的湯麵行嗎?”
林墨墨依舊死死低著頭,濃密的劉海完全遮住了她的眼睛,只露出緊緊抿成一條慘白直線的嘴唇。
她身體僵硬得如同石雕,過了幾秒,才輕微地點了下頭,聲音沉悶得如同從地底傳來:“隨便你。”
葉曉月很快用手機點了兩份熱騰騰的湯麵。
等外賣的時間裡,病房再次陷入沉默。
葉曉月沒有刻意找話說,只是安靜地坐回林墨墨床邊,目光落在輸液架上那袋緩慢滴落的透明液體,或是望向窗外逐漸被暮色浸染的天空。
這份無聲的陪伴,像一種溫和的支撐,悄然瀰漫在充斥著消毒水味道的空氣裡。
林墨墨的身體起初依舊緊繃著,但隨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那繃緊的肩線似乎在不自覺間,極其緩慢地鬆懈了一點點。
病房裡只有風扇單調的轉動聲和液體滴落的規律輕響。
等待外賣到時,葉曉月特地幫林墨墨開啟桌板,將熱氣騰騰地面端在她的面前,特地將一次性的碗筷消毒。
她拿開水簡單燙了一下就遞給林墨墨,林墨墨沒有說話,接過筷子,夾起一個丸子安靜地吃起來了。
倆明白人默契地沒有再說過話,等到葉曉月離開時,林墨墨才開口:“麻煩了。”
葉曉月停住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對著林墨墨淺淺微笑:“客氣了哈,不許講這話,走了。”
葉曉月離開病房後,林墨墨拿出藏在枕頭底下哪瓶白色的藥瓶,她輕輕搖了搖藥瓶,裡面的藥片隨之搖晃。
”。歉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