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月笑著打圓場：“你晴姨讓我過來幫個忙。”
她察覺到空氣中那絲無形的緊繃，平靜地開口：“都坐下吃飯吧。”
這句話像是無形的指令。
凌月立刻應和著招呼大家落座，餐桌上的氛圍終於鬆動了一些。
凌天恆幾乎是立刻轉身走向洗手間，水流聲嘩嘩響起，片刻後他擦著手回來，順從地在凌月旁邊的位置坐下，動作乾脆利落。
葉曉月習慣性地走向凌月對面的位置。
然而，幾乎是屁股剛捱到椅子，坐在凌天恆斜對面的葉曉汐就立刻小聲對她擠眉弄眼，壓低聲音，帶著點懇求：“姐，你往那邊坐吧！”眼神示意凌天恆正對面的空位。
葉曉月鄒眉，帶著一絲不解：“為什麼？”
葉曉汐雙手合十，聲音壓得更低：“求你了！今天我洗碗好吧”眼神里滿是“你懂得”的意味，顯然不想直面凌天恆那自帶冷氣的低氣壓。
葉曉月瞥了一眼凌天恆——他正垂眸整理面前的餐具，側臉線條冷硬。
又看了看妹妹懇求的眼神，最終，不用洗碗的微小誘惑佔了上風。
“好。”
她起身，挪到了凌天恆正對面的位置坐下。
燈光溫暖，飯菜飄香，一家人在餐桌旁圍坐。凌月坐在主位，葉曉月和凌天恆隔著桌子相對而坐，葉星和葉曉汐分坐兩側。這幅畫面，竟奇異地透出一種他們才是一家人般的溫馨和諧。
凌月熱情地用公筷給葉星和葉曉汐夾菜，臉上是長輩特有的慈愛：“來來來，多吃點！嚐嚐阿姨和的手藝怎麼樣？”
葉星咬了一口豆腐燉排骨，眼睛一亮，脫口而出：“哇！比我媽做得好吃多了！”
葉曉汐也連連點頭：“對呀對呀，凌月阿姨您真是太厲害了！”
凌月被兩個孩子直白的誇獎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紅，但隨即又想起好友許晴，趕忙找補：“瞧你們說的，哪有這麼誇張！你媽媽手藝可以的，我跟你爸爸都搶著吃她做的飯呢！”
葉星沒心沒肺地嚼著菜，含糊道：“唔…可能…我媽做的更適合你們大人的胃口吧？不太合我們的口味……”
餐桌上，葉曉月和凌天恆這對相對而坐的主角，卻異常沉默。
葉曉月低著頭小口吃飯，彷彿碗裡的米飯才是焦點。
凌天恆則慢條斯理地夾菜，目光偶爾掠過對面的女孩，但並未主動開口。
葉星看看對面沉默的二姐，又看看旁邊同樣安靜的凌天恆，忍不住用手肘悄悄碰了一下葉曉月的胳膊。
葉星小聲地叫了一下葉曉月：“姐？”
葉曉月抬起頭，面無表情：“幹嘛？”
葉星努努嘴，示意了一下她和凌天恆：“你們兩個不吃飯，在這兒演什麼默劇呢？”
葉曉月看著這個毫無眼力見的弟弟，一股“這弟弟果然是用來承受家庭炮火”的念頭油然而生，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
葉曉月語氣冷淡：“沒事，吃你的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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