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曉月盯著手機螢幕,指尖冰涼又有些僵硬,小心翼翼地敲擊著鍵盤:“姐姐……你打算什麼時候和爸媽講嗎?這件事你瞞不了多久……”
手機嗡地震動了一下。
葉曉靜的回覆很快彈出:“我……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曉月,這件事,目前我打算先瞞住,我怕爺爺知道這件事會大發雷霆……”
爺爺!這個詞像根針紮在葉曉月心上。
眼前瞬間浮現爺爺那張平時慈祥、嚴肅起來卻格外懾人的臉。
葉曉月不敢往下想,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頭皮一陣陣發麻,心臟在胸腔裡沉重地擂鼓,震得她胸口發悶。
桌上攤開的作業本和練習冊,那些密密麻麻工整的字跡,此刻在她眼裡全變成了模糊晃動的影子,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煩躁像藤蔓一樣纏上來,葉曉月下意識地抬手扶住額頭,觸到一片黏膩膩的冷汗。
她飛快地打字:“姐姐……那怎麼辦,總不可能瞞一輩子吧……”
螢幕那邊沉默了幾秒,對話方塊才再次跳動。
葉曉靜回覆:“我打算過段時間和大哥商量一下對策,再想怎麼開口和家裡人說,估計今年這個家不太平了。”
不太平?
葉曉月死死盯著那三個字,喉嚨發緊。
“怎麼那麼多事啊……”
她無力地用手掌抵住額頭,掌心清晰地感受到皮膚的冰涼和汗水。她頹然地向後靠在椅背上,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手機螢幕暗了下去,再沒有新的訊息提示。
房間裡一片死寂,只剩下窗外隱約傳來的風聲和她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在耳邊迴響。
時間彷彿凝固了,直到窗外的天色由明亮轉為昏黃,她才勉強將那股強烈的驚悸壓回心底深處,但那沉重的陰影如同實質般壓在胸口。
剛剛得知的訊息帶來的恐懼感,像一條冰冷的蛇,依舊纏繞著她,心有餘悸。
直到週五下午,洛老師抱著一疊厚厚的試卷,邁著乾脆利落的步子走進來,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地掃過全班。
她沒有多餘的話,直接把那疊沉甸甸、散發著油墨味的試卷放在葉曉月課桌邊緣,簡短地命令道:“兩位班長,等會考完試,交完卷後就可以自直接放學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留下身後一片陡然繃緊的寂靜和幾十雙緊張或故作鎮定的眼睛。
任務來了。
葉曉月深吸一口氣,指尖用力掐了一下掌心,試圖找回一絲鎮定。
她抬眼看向凌天恆,對方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冰山臉,只是極其輕微地點了下頭,眼神冷靜無波。
兩人立刻默契地行動起來:葉曉月走向女生群,凌天恆負責男生列。
“所有人,起立!”葉曉月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而清晰,雖然喉嚨有些乾澀,“把口袋翻出來,袖口、褲腳都要檢查,動作快。”
她走到第一個女生面前,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目光仔細掃過對方的手臂、口袋、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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