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端起茶杯,淡淡應道:“嗯,還在談,顏傾形象氣質和我們的品牌調性比較契合。”
“藍顏傾啊……”葉昌拖長了調子,指尖無意識地敲打著沙發扶手,“許睛姐的女兒,說起來也是咱們家親戚。不過,藍家那邊現在……是蘇婉當家吧?嫂子,”他轉向許晴,語氣似關切又似探究,“跟那邊打交道,會不會有點尷尬?”
許晴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但臉上笑容不變:“工作是工作,私人是私人。顏傾那孩子自己爭氣,我們看中的是她的專業度和影響力。”
“也是。”
葉昌點點頭,卻又話鋒一轉,“我就是隨口一提。畢竟許睛姐走得早,藍家又是那個情況……現在老爺子(指許家老爺子,許奕秋)年紀也大了,許家那邊……唉。”
他嘆了口氣,一副惋惜模樣,目光卻掃過許晴,又似無意般掠過葉曉月。
葉曉月剝橘子的動作慢了下來。
大姨許睛,媽媽的雙胞胎姐姐,嫁入藍家後過得並不好,在她初中那年就病逝了,留下三個孩子。
而藍家現在的女主人蘇婉,就是當年介入大姨婚姻的人。
這是許家心裡一道很深的傷疤,平時極少提及。
葉昌此刻突然提起,絕不是無心。
葉懷勤放下紫砂壺,杯底與茶几輕輕一磕,發出不輕不重的聲響。
老爺子沒看葉昌,只對葉曉月說:“曉月,剛考完試,別在這兒乾坐著了。跟你姐姐上樓休息會兒,晚飯好了叫你們。”
這是明顯的送客,支開小輩。
葉曉月和葉曉靜乖巧地應了聲,起身離開。
走到樓梯拐角,葉曉月回頭瞥了一眼客廳。葉昌正側頭跟葉秋說著什麼,嘴角噙著笑,眼神卻有些閃爍。
爺爺閉目養神,奶奶繼續逗貓,而母親許晴,端坐著,側臉線條顯得有些冷硬。
回到房間,葉曉靜關上門就嗤了一聲:“看見沒?句句都在戳人心窩子。大姨的事他也敢拿來撩撥媽,真不知道他想幹嘛。”
葉曉月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沉沉的江面:“姐,小叔他……是不是遇到什麼難處了?”
葉曉靜哼道:“他能有什麼難處?就算有,也是自作自受。爸和爺爺肯定知道些什麼,不然不會這麼防著他。你以後離他遠點,他說什麼都別信,聽見沒?”
葉曉月點點頭,心裡卻沉甸甸的。
晚飯時,葉昌並未留下,藉口另有約提前離開了。
飯桌上的氣氛鬆弛了不少,但葉曉月注意到,母親吃得很少,偶爾和父親交換一個眼神,都帶著凝重。
飯後,許晴叫住了準備回房的葉曉月。
“曉月,來我房間一下。”
房間裡,許晴和葉曉月坐在陽臺上的搖椅上,陽臺外是璀璨的江景夜景,室內只開了一盞落地燈,光線柔和。
“今天嚇到了吧?”許晴拉著女兒的手,語氣溫和。
葉曉月搖搖頭:“沒有,就是覺得……小叔好像話裡有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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