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正在那兒打太極,動作慢悠悠的,像是被按了慢放鍵。
旁邊還有幾個穿著新衣裳的小孩在放那種一塊錢一盒的摔炮,噼裡啪啦地響,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火藥味和塵土氣。
葉曉月看著那些追逐打鬧的小孩,忽然想起什麼,側過頭看著身邊的少年:“對了,你們家過年怎麼過?”
“就那樣過。”凌天恆答得隨意,雙手插在羽絨服兜裡,顯得有些慵懶,“只不過會比平常多幾個菜,反正也吃不完,年初吃到年尾吧。”
“就你們兩個?”
“嗯。”
葉曉月沉默了。
她忍不住去想象那個畫面。
“那你覺得……冷清嗎?”她問,聲音有些發澀。
凌天恆想了想,誠實地搖頭:“不覺得。習慣了。”
習慣了。
這三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總是輕飄飄的,好像天塌下來他也能用這三個字頂回去。但葉曉月聽著,心裡卻像堵了一團吸滿水的棉花,沉甸甸的。
那種孤獨不是因為沒人陪,而是因為在這個萬家團圓的日子裡,他的世界只有那麼小的一點點。
“那你今年要不要來我家過年?”
這句話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沒經過大腦就從葉曉月嘴裡衝了出來。
說完她就後悔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哪有這樣邀請人的?太突兀了!萬一他覺得自己是在同情他怎麼辦?
空氣凝固了兩秒。
凌天恆愣了一下,停下腳步,轉頭看她。少年的側臉在冬日的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晰,睫毛很長,投下一小片陰影。
葉曉月被他看得更心虛,眼神四處亂飄,趕緊擺手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我們家過年人特別多,姑姑姑丈全來,小孩多的能把屋頂掀翻,可熱鬧了,也挺吵的……你來感受一下人間煙火氣也挺好的……不是,我是說……”
她越說越亂,越描越黑,最後索性閉上嘴,懊惱地盯著自己的鞋尖,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凌天恆看著她那副手足無措、臉紅得像熟透番茄的樣子,眼底的怔愣慢慢化開,忽然笑了。
那笑不是平時那種淡淡的、帶著揶揄的笑,而是真的,從眼睛裡溢位來的笑意,像冰雪初融,乾淨又溫暖。
“葉憨憨。”他叫她,語氣裡帶著少見的寵溺。
“幹嘛?”葉曉月沒好氣地抬頭,還帶著點未消的羞惱。
“你邀請人的方式,挺別緻的。”凌天恆忍著笑,伸手在她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拐賣人口。”
葉曉月臉更紅了,像是被激怒的小獅子,伸手拍了他胳膊一下:“閉嘴!不去拉倒!”
凌天恆靈活地躲開,但沒繼續這個話題,只是看著遠處炸開的一朵煙花,輕聲說了一句:
”。了我?飯開點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