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
凌天恆坐在ICU外的長椅上，手機握在手裡，螢幕上是和葉曉月的聊天框。
她已經兩天沒發訊息了。
最後一條是前兩天晚上的：“你還好嗎？”
他沒回。
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怎麼回。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往上翻，一條一條，全是她發的。
從“班長？”到“凌天恆？”，從“你怎麼了”到“你回我一下好不好”。
他想象她發這些訊息時的樣子。第一條可能還好，等了一會兒沒回，又發一條。再等一會兒，還是沒回，開始慌了。最後那條“你還好嗎”，語氣小心翼翼的，像怕打擾他，又忍不住想問。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手指在螢幕上敲了幾個字：“睡了嗎？”
傳送。
幾乎是立刻，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跳了出來。
“沒睡。”
他盯著那兩個字，停了兩秒。然後退出聊天框，點開了視訊通話。
響了一聲就接了。
螢幕亮起來，葉曉月的臉出現在畫面裡。
她坐在宿舍的床上，檯燈開著，暖黃色的光打在她臉上。她穿著睡衣，頭髮散著，手裡還攥著手機，眼睛亮亮的，帶著一種等了很久終於等到訊息的急切。
“班長！”她叫了一聲，聲音有點啞，本想說些什麼，看到眼前的一幕，停住了。
她看清了他的樣子。
眼下的青黑，乾裂的嘴唇，還有身後那扇門上的字——“重症監護室”。
她的表情一下子變了。剛才那點激動還沒收起來，就被新的情緒蓋過去了。她皺起眉頭，眼睛瞪大了，嘴唇開始發抖。
“你……”她開口，聲音不像剛才那樣雀躍了，“你怎麼了？”
凌天恆看著她。
“對不起。”他說，“這幾天沒回你訊息。”
葉曉月沒說話，盯著螢幕，等他往下說。
“不是沒看到。”他的聲音有點啞，像是很久沒說話，“是不知道怎麼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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