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偉東幾口氣喘下來,大腦清醒了許多,同伴的安危和自身的處境促使身體分泌了很多腎上腺素,再加上其本身經常鍛鍊身體,素質較強,佔了先手才勉強獲勝。
他身上原本的武器裝備已經不知道被扒到哪去了,可看到倒在地上的傭兵,他恐懼於自己的同伴也變成這般模樣,恍惚間,原本在傭兵腳旁的HK416已經下意識的被他端在了手上。
他踉蹌的來到窗前,瞳孔的視線聚焦於那一道小小的建築,他的戰友都在那裡了,那棟超市冒著槍彈的硝煙,像一座矮矮的墳墓,這讓正偉東把槍口瞄向了那裡。
敵人在哪裡?
同伴在哪裡?
我該做什麼?
遠處的建築,在這個距離,只是像易拉罐一樣小巧,但正偉東忽的瞥見了一個人影,過度緊張的情緒讓食指施加了更多壓力,扳機像是線一樣,幾乎隨時要崩斷。
#砰!#
尚志鵬堅毅的臉龐掃過隊伍人群,體育館只簡單建立起了一塊靶場,最遠的標靶只有35。
標靶是一個小小的廢棄易拉罐,現在這個罐子破了洞,像是人一樣蜷縮在一起,金屬深深凹陷進去,點點金屬碎屑埋在塵土裡。
“明天出任務,每個成員都有對講機,如果被迫分散開,務必保持聯絡,隨時注意友軍識別!”
尚志鵬放下槍,黃燦燦的彈殼滾著熱氣,掩埋在沙土中,正偉東從金黃的彈殼中看到了一張惶恐、興奮的臉龐,那是上志成。
“我說大叔,要是你走散了記得說一聲,要是我看到個人在外面瞎晃悠肯定直接打了!”
棒球小子無聊的把玩著手中的石頭,左手微微向前一甩,正偉東看不到石頭的影子,只是遠處的塵土掀起,易拉罐跳起在空中旋轉著,他的視線死死的咬住了那個小小的罐子。
身旁的同伴的交流聲變得極慢,幾秒鐘的片段像是被拉長到了十幾片,空中緩緩旋轉的易拉罐拉長、變形...最終凝固成一個黑色的長方體。
#咔!#
扳機扣動的盡頭,卻是一種恍惚的空虛感,槍膛裡傳來撞針撞擊空腔的聲音,一滴粘稠的汗水劃過額頭帶來一陣瘙癢的感覺,他想起來這把槍被自己退了膛,彈匣也是空的。
那名傭兵在換彈的時候被自己一腳踢中了腦袋,傭兵稀裡糊塗的插上空彈匣就和自己搏鬥了起來。
突然的,一個小小的黑色長方體輪廓出現在了自己視野中,正偉東這才注意到了,那是自己的對講機,打鬥中傭兵的揹包被甩到一旁,拉鍊劃開,這些物品散落而出。
#嗞...嘟嘟-嘟#
他拾起物品,大拇指按住按鈕,對講機頻道順利接通,這證明還有活人!正偉東興奮的喊出聲。
“頻道那頭是誰?我是偉東!我剛剛被人綁了,才解決那名...”
#砰!#
彈頭沒入天花板,一片白塵炸開,點點碎屑滾著灰塵落在了正偉東的背部,他的聲音戛然而止,眼瞳顫抖。
“抱歉,我是尚志鵬,差點誤傷你。”
尚志鵬緊咬著的牙鬆開了一些,牙縫中透出怒氣和一種視死如歸的氣魄,他無意識的透出了自己的情緒,隊友的死去,讓他的臉龐滾燙一片。
尚志鵬剛才處在貨架後面,藉著貨架上眾多物品的遮擋想要拼死一搏,擊斃守在後門的敵人,他沒有彈道痕跡分析儀,但是能夠打到這裡的就幾棟建築。
尚志鵬以自己的軍人的精神,把思維融入到了傭兵骯髒的靈魂深處,如果自己是不擇手段的傭兵?會在哪棟建築進行埋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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