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昂首看向天幕,黃昏最後一點餘暉染上半片稠墨,紅身上腐爛的傷口肆意生長著爛黃的膿瘡,寒風輕撫傷口,給駭人的傷痕上蓋上一層冰霜。
紅勉強看出,這大抵是冬季,喪屍沒有春夏秋冬的概念,但它們有判斷“現在是否適合狩獵”的本能,以此來對自身的行動進行活躍性調整。
它本應該找個地方躲著,等到“現在適合狩獵”的那天到來,也就是人們口中的“春季”,可它太餓了!
紅的胃已經排空了半年,流淌的臭血中也沒有血糖這個說法了,但是,它的下丘腦每時每刻都在瘋狂的分泌“飢餓素”!
它的腸道在燃燒,像一團火球瘋狂的灼燒身體,它的肚子深深凹陷進去,胸前的骨骼根根分明,粗糙的皮膚包裹著肋骨。
在平時受到藥劑和牢房束縛的時候,下丘腦的反應還並不明顯,可現在紅重獲自由,飢餓產生的痛苦是它誕生以來前所未有的頂峰!
帶領它來到這裡隊伍已經遠去了,騎乘著他們腳下的鋼鐵器物,紅的狩獵相當困難。
但,它嗅到了一絲誘人的香味,像是一個人剖開放在它面前,冒著熱氣的臟器裹挾著未凝固的血液,喊腥的血汽往口腔裡鑽去,嘴裡沒東西,但紅還是嚼了兩口空氣。
上次進食是它被抓的時候,可能吃了十幾個,或者幾十個NOA士兵,紅的爪子扣在了下巴上,輕輕扯下爛泥般的肉糊往自己嘴裡塞。
下顎的牙床暴露在外,下牙床發黑的肉混雜著粘黃的膿汁也暴露在風雪下,還沒滴下,就已經凝固在了外面。
牙齒幾乎被汙垢包裹,甚至有的像是黴斑一樣的綠色肉芽,像是無數三葉草密密麻麻的重疊在一起,在牙縫中生長。
紅先是踉蹌兩下,走路的動作才算平穩,接著又吐出一團糊狀物,那是他下巴的爛皮,身體的本能在抗拒吞食自己的組織。
“吼#@。*”
...
“長官,有情況。”
“伍隊長,A2交戰區地壤震動自檢裝置發出預警。”
“伍隊,A2交戰區呈現異常生物活動峰值,峰值正往0.72靠攏。”
荊沙站點內作訓科(指揮室),隨著第一個觀測員的彙報聲傳來,隨後是第二個,第三個,剛開始彙報聲還井然有序。
後來,聲音多了,鍵盤敲擊聲和彙報聲交纏、重疊、吞噬彼此,叫人也分不清誰是誰,如一碗稠粥攪合在一起。
伍長明跨步走來,這位第二順位直接負責站點部隊管理的軍官,沒有手足無措,甚至說,這種情況他們早已等候多時。
“看來是第二種情況。”
伍長明看著那塊冒著藍光的螢幕,裡面倒映著一片雪景,和一個留下一條長長足跡的喪屍。
官方對於資訊的偵查從未只限於普通無人機,有隱藏在樹幹裡的監控,隱藏在土壤裡面的震動檢測帶,甚至近軌道的衛星。
而這個畫面,是來支援一架大型偵查無人機,如果從地面上看,連一個小黑點都看不到,因為無人機飛的太高了。
在主場作戰,NOA不可能搞架什麼飛機擊落無人機,單兵行動式對空武器又不可能有那麼高的射程。
“A2交戰區沒有小型無人機巡邏,可不代表著沒有其他手段,NOA那群老東西不可能忽略,說明他們也沒想著讓這支小隊活著回去。
只不過...他們的人也不見得那麼老實,人家都發現了嘛!哈哈!”
伍長明沒有絲毫慌亂,也沒急著調兵遣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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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鐘分2
#——隆隆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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