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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蜿蜒前行的隊伍,踩在冰冷發硬的土壤上,下潛的身體使得每一處肌膚都幾乎埋進雪地,寒氣如針刺般貫穿下肢的骨髓,腳下已經是冰寒一片。
“我們還有多少時間?”
隊伍裡剛湧起的聲音被大風拍入雪下,整片雪地像是像是海岸不斷被沖刷的浪花,一片一片的翻湧而來。
相比於晚間,初晨已經停止了落雪,但是刀割般鋒利的大風還在不斷的吹來,僅僅只是一句話的恍惚,右臉突然一陣強烈的冰涼,像是被吹來的雪花切開一條血口。
“該死的,我們只有6分鐘了!”
人群的領隊傳來一聲怒罵,穿著冬裝計程車兵只是低聳著頭往前走,把身體偽裝在白雪下。
那是整場行動的指揮,也不是金錢臨時驅使來的軍官,領隊屬於NOA直屬人員派遣,上尉軍銜,至少曾經是。
上尉不知道剛剛是誰發出了對時間的困惑,因為聲音已經被大風拍進雪地,甚至剛剛邁出幾步,說話的那人就落到了隊伍末尾。
這樣的風雪是嚇人的東西,雖然晨間雪停了,可大風飄揚卻帶起了霧,準確來說是散在天空的雪花,久久的漂浮在空中形成了一片濃霧。
這讓人只能看到朦朧一片的遠景,人群低著頭扯著軍外套麻木的往前走,只有少許的兵士會瞧幾眼周圍的環境。
哪怕有人一腳打滑掉進暗坑,恐怕也不會有任何人發現,他就這樣被遺忘了。
本就光滑的山石結冰後變得更圓滑,那就是天然的陷阱。
“我們得快點!快速蟄伏前進!”
上尉的大喊穿不過風,只是透過對講機和耳機的耳麥傳遍整支隊伍,快速蟄伏前進,是在保證潛行的狀態下快速移動。
就比如現在所有人立馬彎腰八九十度,整個頭幾乎朝前,雙腿快速移動,這是個費體力讓人勞累的事,以至於第一遍甚至沒有人響應。
雜兵的組織度大抵就是這樣,上尉喊了三四遍,還是每支隊隊長帶了頭,那些兵士才肯埋著頭往前衝,算是跑了起來。
十幾支傭兵隊伍組建成一支大隊前往A2交火區,但實際上作戰還是劃分為原本單支的小隊作戰,傭兵與職業軍隊最大不同之一就是團隊協調上。
他們無法把十幾個小隊作戰模式的隊伍整合成一個大隊集體作戰,只能做出分工。
前進隊伍組成倒三角形,最左端和最右端的小隊充當眼睛,後尾則是斷後。
現在,整支大隊跑了起來,偷懶打滑的也被迫跟隨起跑,如果沒跟上隊伍,那麼是要橫死在這裡的。
原本隊伍的前進方式是繞著樹林、建築、上下起伏的山地,以此作為軟性掩體最大程度的規避敵偵察,但現在不能這麼做了。
GUC高階官員的直升機起飛都快有10分鐘了,如果不是因為作戰單位本就離A2交火區十分相近,而且直升機會經過這片區域,那麼他們是沒一丁點機會的。
按照直升機的速度,他們至少得提前5分鐘抵達並完成部署,才有可能攔截,上層的軍官已經認定了生命之息就在直升機上,官方站點玩了一個早有預謀計劃。
擊落已經是唯一的選項,沒有其他辦法,高層應該也在祈求生命之息的容器足夠堅固,可以在墜機後安然儲存。
如果生命之息被他們毀滅,他們就是全人類的罪人,可如果不徵求這唯一的希望,NOA也會對他下手,前者好歹有一絲希望爭取。
改變行動方式後,整支隊伍呈現出了直線,開始穿過樹林、窪地,而不是貼著這些地形繞行,幾乎以全程奔跑的姿態,終於在太陽快要升起前,使隊伍站在了驕陽凌空下。
大隊馬上分散開來,就換成原本的傭兵小隊,每支小隊至少攜帶一個以上的防空裝置,埋伏在平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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