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純粹的黑暗,疫醫眼前還始終蒙著一層淡淡的紫色濾鏡,她能感受到自己不斷在地下移動,土壤挖掘的聲音卻是微不可聽。
觸手有兩種狀態,一種虛幻非實體,只能見到輪廓,另一種則恰恰相反,當沒有實體的觸手穿過土壤,在切換成實體狀態的時候。
土壤裡憑空多出的固體便會把它們擠出去,就像當初在總部無聲爆牆差不多的原理,實體觸手捅進去,然後突然膨脹擴張,產生空腔爆炸類的作用,使得牆體開裂。
唯一不同的是,目前這種類似土遁的效果,是不能主動讓觸手擴散的,非實體觸手插入土壤切換成實體,什麼不用做就好了。
因為這樣更省力氣,不至於讓精神疲乏,而當觸手數量足夠多,足夠快的時候,疫醫就實現了“土遁”。
數不清的粗壯且虛幻的觸手從身後張牙舞爪的冒出來,毫無阻礙的切入面前堅硬的土壁,不斷堆疊成一個鑽頭的模樣,腳下的觸手則託著自己的身體往前衝。
當身體要撞上去的時候,剛剛的觸手換成了實體,原本的土地被瞬間擠到一旁,往後重複這個動作,疫醫則待在這個鑽頭裡面,連點灰都見不著。
“依我推算,根據我的僕從帶來的視野,最後一次爆炸聲的距離傳播,加之我目前的移動速度...”
疫醫兩指相匯,細細的搓下手套上的冰碎,指腹間便抖下一長條的雪末,還沒落地,就什麼都看不見了。
“我應該到了。”
#滴!#
對講機成功接入頻道,訊號燈順利的閃爍出綠光,滴了一聲,上尉和觀望的眾人鬆了口氣,能聯絡上其他人總歸是好的,敵人或許沒有攜帶干擾裝置,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上尉先生!這裡有人!有敵人!官方的部隊在圍剿我們!索幸他們暫時沒有發現我們,但其他人我不清楚,我只聯絡上了你,我們小隊正在慢慢脫...戰略撤退。”
對講機耳麥瘋狂震動,裡面聲音是半吼出來的,背景聲音很雜,降噪困難,但是能聽出來是挖土的聲音。
上尉記得這支隊伍,他們因為自己的命令去追擊直升機了,可現在都有時間挖戰壕,說明是安全了,這不由得讓人羨慕。
強忍住洩憤的謾罵,上尉無比珍惜這目前唯一能聯絡到的隊伍,哪怕只是把人騙過來當個誘餌,或者騙出他們做出暴露位置的行動,對自己都是好事。
“謝了老兄,不過你的情報晚了,敵人竟然是無人機襲擊,我們已經有人遭了厄運,我自己計程車兵損失慘重...”
上尉瞅了瞅自己身邊滿編的NOA士兵,說出的話依舊沒改口。
“天吶!真不幸,不過我們幫不了你們啊,戰場太遠了。”
果然如此!雖然自己讓人家過來犧牲也不是什麼好鳥,但這確實是僱傭兵正常的思維。
上尉碧藍色的瞳仁往下墜了半圈,又翻到了眼眶上面,對講機聲音模糊不清,時不時帶有雜音,而且應該還受到了干擾,因為電噪音也有些過多了。
“你把我當成什麼了,我再怎麼樣也不會把你們叫過來送死,這是我作為你們長官最最基本的底線!至少...你們要代替我們回家,抱一抱妻女,吃一頓火雞宴...”
看到長官都對對講機夾出了情緒音,正在觀摩等待的其他人都不由得有些錯愕,默默的豎起了大拇指,這是對演技派的最高讚美!
上尉說完後便不再言語,最後一句話還留了咽喉上泛起的哭腔,這個尾巴讓人心中立馬就豎起了一名好上級的形象。
雖然但是,對講機模糊的聲音聽起來難受,還得努力回味對面剛剛說的話,才能理解意思,但上慰根本沒在意,自己下屬大多數傭兵那一口外籍腔才更叫人折磨。
“上尉先生,我們沒這個意思,雖然無能為力,但好在還存有一線光希,我們隊裡有前蘇聯地質學家的後代,他父輩那一代曾經剛好探測過這一邊的地質。
在上慰您那裡,最高坡往下,有一處極小的,半米高寬的洞,可能已經被風雪掩埋,但他通往地下暗河,足夠一個成年人行走,最終可以通往城市下水道網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