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縹緲聖地傳承萬年的警鐘,唯有遭遇滅頂之災或是重大變故時,才會被敲響。
縹緲聖母心頭咯噔一下,方才的疲憊瞬間被驅散,一股強烈的不安感順著脊背爬了上來。
她顧不上多想,身形一晃,素白的裙裾在空中劃過一道殘影,瞬息便消失在了原地。
再出現時,人已站在了縹緲聖地主殿的廣場之上。
晨光熹微,廣場上早已聚滿了人。
列位供奉身披法袍,神色凝重地立於東側。
各峰長老手持拂塵,肅然站在西側。
更峰的弟子們,無論是內門還是外門,皆身著統一的青衫,密密麻麻地站滿了廣場中央,臉上滿是驚疑不定。
所有人都到了,卻唯獨不見敲響警鐘的人。
縹緲聖母本就因方才的爭執心煩意亂,此刻見眾人聚在這裡,卻尋不到敲鐘之人。
只當是有人故意惡作劇,怒火頓時湧上心頭。
她柳眉倒豎,正要開口訓斥這無端驚擾聖地的行徑,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主殿的大門緩緩開啟。
一道青衫身影,緩步走了出來。
是季凌。
縹緲聖母瞳孔驟縮,臉上的怒意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詫異。
凌兒?
不等她出聲詢問,季凌已一步步踏上廣場中央的祭天台。
他身姿挺拔,青衫在晨風裡微微飄動,那張素來清俊的臉上,此刻竟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決絕。
季凌抬眼,目光掃過廣場上的所有人,最後落在縹緲聖母身上。
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再無半分往日的隱忍,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漠然。
“諸位師叔師祖,師妹師弟!”
季凌的聲音清亮,裹挾著一絲靈力,穿透了廣場上的竊竊私語,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中。
“我季凌今日將大家聚集於此,只宣佈一件事——”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字字鏗鏘,擲地有聲:
“自今日起,我季凌退出縹緲聖地,不再為縹緲聖地弟子,更不為縹緲聖地首席弟子!”
此言一齣,廣場上瞬間炸開了鍋。
供奉們面露驚色,長老們議論紛紛,弟子們更是譁然一片,難以置信地望著祭天台上的人。
縹緲聖母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她踉蹌著上前一步,聲音都在發顫:“凌兒,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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