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凌!”
塗山紅綃的聲音帶著哭腔,原本亮閃閃的狐狸眼瞬間蓄滿了淚水,握著肚兜的手不住地顫抖。
她猛地抬起頭,眼神里滿是委屈、憤怒與失望,像一隻被搶了心愛之物的小獸:“這是什麼?!你告訴我這是什麼?!”
那行曖昧的小字像針一樣紮在她心上,讓她胸口一陣發悶。
三天三夜的共處,陌生女子的香氣,還有這貼身的肚兜與羅襪,每一樣都在訴說著不堪的畫面。
她不敢相信,自己日思夜想、擔心得茶飯不思的愛人,竟然在別的女人那裡,留下了這樣的“信物”。
季凌被她質問得渾身一哆嗦,臉上血色盡褪,嘴唇囁嚅著,急得額頭上冒出了冷汗:“小紅,你聽我解釋,這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我根本不知道這東西怎麼會在我身上!”
“不知道?”
塗山紅綃猛地將肚兜和羅襪摔在地上,火紅的裙襬隨著她的動作劇烈晃動,“這東西藏在你的衣炔夾層裡,還寫著那樣的話,你告訴我你不知道?!”
“季凌,你把我當傻子嗎?!”
她越說越激動,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聲音也帶上了哽咽:“我以為你是重傷昏迷,被人所救,我擔心得快要瘋了,可你呢?
你竟然和別的女人.........和別的女人做出這樣的事!”
“不是的!小紅,你真的誤會了!”季凌急忙想去拉她的手,卻被塗山紅綃猛地甩開。
“別碰我!”
塗山紅綃後退一步,眼神里滿是抗拒,“那個叫小紫的女人,到底是誰?你們到底做了什麼?!”
一旁的周離看著這劍拔弩張的場面,嚥了口唾沫,連忙放下茶杯上前打圓場:“小紅姑娘,你先冷靜點,季凌不是那樣的人,這裡面肯定有誤會!”
“誤會?”
塗山紅綃轉頭瞪著他,眼眶通紅,“證據都擺在這裡了,還能有什麼誤會?”
“他身上全是那個女人的味道,還帶著人家的貼身衣物,你讓我怎麼冷靜?!”
季凌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他確實不知道這肚兜是何時被塞進衣夾層的。
只記得醒來時便與上官紫怡同榻而臥,當時只顧著震驚與慌亂,根本沒留意衣物裡藏了東西。
此刻被塗山紅綃步步緊逼,他急得面紅耳赤,卻偏偏說不出一句有力的辯解:“我.......我醒來時就和她在一張床上,但我發誓,我們之間什麼都沒發生!我真的不知道這東西是怎麼來的!”
“什麼都沒發生?”
塗山紅綃冷笑一聲,淚水流得更兇了,“孤男寡女同床共枕三天三夜,你說什麼都沒發生?季凌,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同床共枕”四個字剛落,一直靜坐旁觀的慕容藍茵臉色驟然沉了下去。
她原本清冷的眸子裡最後一絲波瀾也歸於平靜,只剩下一片冰封般的漠然。
方才還伸手撿起肚兜細查的指尖悄然收回,垂在身側,攥成了不易察覺的拳。
沒有多餘的表情,也沒有半句言語,她只是緩緩起身,淡藍色的宮裝裙襬掃過地面,帶起一陣無聲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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