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座之上,胡霞盯著下方一身染血、氣勢冷冽的季凌,眸中寒光閃爍。
周身九尾虛影微微一蕩,沉聲開口:“這裡不是塗山,是純狐國。”
“本座乃純狐族長,胡霞。”
她目光如刀,上下打量著季凌,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穿,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你是何人?竟敢在我純狐境內大開殺戒,屠戮龍族將士,毀我正殿,斬我族兵?”
季凌聞言,微微收斂一身凜冽殺氣,對著胡霞拱手作揖,姿態還算剋制有禮。
他手中依舊拖拽著那龐大的黑龍屍身,龍血滴滴答答落在地面,濺起一朵朵血花。
“晚輩縹緲聖地弟子,季凌。”
“此次闖入純狐國境,實屬無心之失,並非有意挑釁。”
“我來妖域,只為前往塗山,尋找我的愛人塗山紅綃。”
“途經此地時,這些龍族將士不分青紅皂白便出手圍殺,晚輩無奈之下,只能還手。”
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一身染血白衣,非但不顯狼狽,反而透出一股浴血救美的決絕。
胡霞一聽“季凌”二字,先是微微一怔,隨即臉上驟然綻開一抹冷笑。
那笑容裡帶著不屑、嘲諷,還有一絲對紅綃的恨鐵不成鋼。
“哦?原來你就是季凌。”
“紅綃那丫頭,在聖銘大陸認識的,就是你?”
她故意頓了頓,語氣輕慢,字字戳心:“長得倒是個好皮囊,紅綃那丫頭挑玩伴的眼光還是不錯的。”
季凌眉頭微蹙,糾正道:“不是玩伴,是道侶。”
“道侶?”
胡霞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仰頭放聲大笑,笑聲震得整座大殿嗡嗡作響,九尾狂舞,氣勢狂暴:“哈哈哈!道侶也好,玩伴也罷,在整個狐族看來,都一樣!”
“反正你們不可能在一起。”
聽到這些話,季凌有些生氣。
可他心中記掛著紅綃的安危,不願在此多生事端。
只能強行壓下翻湧的血氣與怒火,深吸一口氣,聲音冷了幾分:“我與紅綃之事,不勞族長費心。”
“既然此地並非塗山,那今日之事,便是誤會。”
“晚輩多有打擾,就此告辭。”
說完,季凌不再多看胡霞一眼,轉身便朝著殿外邁步而去。
他只想儘快趕到塗山,救出紅綃,不想與純狐族糾纏。
可就在他轉身邁出第一步的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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