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零星幾個南域邊陲末流小宗,孤零零散落角落,顯得侷促卑微、格格不入。
青嵐宗,便是其中最不起眼、最被人輕視的存在。
三年前的上一屆考核,柳清涵孤身前來,受盡嘲諷羞辱,全程卑微俯首、不敢言語。
最終定級萬年末等,被剋扣大半資源配額,回宗後隱忍數年、夾縫求生。
本以為歷經星極宗之戰崛起,此番前來能稍稍被人正視,卻不料世人偏見根深蒂固。
無人知曉青嵐宗的鉅變,更無人聽聞東玄山獸潮被一人平定的驚天神蹟。
鎮獸城萬民感恩跪拜的盛景,尚未傳到玄天閣這片核心之地。
在這些東玄天驕、老牌宗門眼中,青嵐宗依舊是那個任人揉捏、卑微墊底、上不得檯面的南域廢宗。
“宗主你看,那就是去年嘲諷我們青嵐宗的落霞宗隊伍。”
“還有長風谷、玄水門,這些宗門常年欺壓我南域小宗,最是勢利眼。”
柳清涵身側,隨行的兩名青嵐核心弟子低聲攥拳,眼底滿是隱忍與憤然。
一路而來的輕視羞辱,再度重演,壓得人心底憋屈。
柳清涵眉頭微蹙,卻依舊恪守禮數,低聲對身側眾人道:“無需理會,潛心待考,拿出我宗真實底蘊即可,無需爭一時口舌長短。”
她歷經三百年浮沉,早已看淡世俗嘲諷,只求順利透過考核、提升宗門品級,不爭意氣、不惹紛爭。
可樹欲靜而風不止。
人群最前方,三道身著銀白錦袍、腰懸美玉靈劍、氣度張揚矜傲的身影,徑直撥開人群,踏步而來,居高臨下地攔在二人身前。
為首少年眉目桀驁、眼神輕蔑,周身靈臺巔峰的靈氣滾滾沸騰,乃是東玄二流宗門落霞宗的首席天驕,楚浩。
楚浩雙手負背,上下輕蔑打量柳清涵,嘴角勾起肆意譏諷的笑意:“這不是青嵐宗的柳宗主嗎?三年未見,倒是越發端莊了。”
“只是我很好奇,你們青嵐宗年年墊底、代代廢物,明明來了也是自取其辱,為何還要堅持不懈來玄天閣丟人?”
身旁兩名落霞宗弟子立刻附和哄笑。
“哈哈楚師兄說得對!怕是來這裡蹭一點玄天閣的靈氣,回去糊弄宗門弟子吧!”
“南域最弱宗門,帶著一個凝脈境的隨行侍從,也敢闖玄天閣考核?我要是你,早就閉門藏山,永世不敢出世了!”
話語刻薄、極盡羞辱,字字句句戳在青嵐宗眾人心上。
周遭無數宗門修士紛紛側目圍觀,指指點點、鬨笑戲謔,嘲諷聲此起彼伏。
“凝脈境?青嵐宗居然派一個凝脈修士隨行?笑死人了!”
“這般弱小底蘊,還想提升品級?怕是玄天閣直接除名,廢除宗門資格!”
“南域廢宗,名副其實,不堪一擊!”
漫天嘲諷如針如雨,密密麻麻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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