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連嫌他囉嗦,盯著他的眼珠,手中藥粉催動。
連日不眠不休,又被顧逸風和祁連輪番折磨,梅垠臣神智已不如從前,只覺得突然之間大腦好像不受控制,只想說實話。
他機械地低下頭,提筆開始寫,寫元老另一名副將慕容翰。
慕容翰在戰爭中受了重傷,本不該死。
戰時醫藥緊缺,他打著救別的傷員的名號,暗中減少了他的藥,導致他傷口感染。
又將他妻子父母被敵人殺害的訊息告訴他,慕容翰本就重傷感染,一時急火攻心而死。
慕容翰的後代,他後來派人去找過,失蹤了。
梅垠臣繼續寫,當年那場地震,發現年幼的陸言承未死,他派人壓下訊息不報,讓手下人把他送出城,想辦法處理掉。
還寫這些年如何索取賄賂,如何派手下人收養孤兒,培養成死士。
如何提拔手下人,讓他們誓死為自己效忠,如何打著元老的名義,往龍虎隊送奸細。
怕自己樹大招風,他裝病,暗中培養兒子孫子和三女婿等人。
為了獲得更多的支援,他如何暗中和外國人勾結……
厚厚一沓口供紙,梅垠臣幾乎全部寫滿了。
直寫了好幾個小時,才停筆。
寫完後,他累得身子一歪,趴在桌上睡著了。
龍虎隊的一把手和元峻推門而入。
祁連拿起梅垠臣的口供,翻到當年地震後,梅垠臣壓下訊息隱瞞不報,甚至派人要害死他。
祁連真想把這老頭子活活掐死!
罪行累累,罄竹難書!
他將口供紙交給元峻,道:“你們這些正人君子太君子了,對付梅垠臣這種罪大惡極的卑鄙小人,何必還要拘於禮節?”
元峻接過口供紙。
他劍走偏鋒,的確快捷,但是不符合法律程式。
還得用合法的手段,再搞一遍。
不過有了這些供詞,不怕梅垠臣再狡辯。
元峻將梅垠臣的口供交給一把手。
他從包中取出一份差不多的口供影印件遞給祁連,“你姐和你養父母的案子也查得差不多了,上面的名單是當年欺負你姐的人,和背後的人,以及牽連的罪犯。主犯是梅垠臣的人,本來他咬死不招,如今見梅垠臣被抓,失去靠山。我們的人略用了些手段,他就招了。接下來就是走流程,等判刑,到時要把你姐接過來出庭,沒問題吧?”
“沒問題。”祁連線過口供影印件,細細檢視。
助人助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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