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有她的苦衷,你暫時不要追問她。”
林檸抬手按著脹疼的額角,“這個小姑娘,真讓人頭疼。”
“順其自然吧。阿珩和她宿命有劫,生生世世都很難在一起,你就別瞎折騰了,反倒惹得阿珩討厭你。如今的阿珩,已不全是我們的兒子,隨時會撂挑子走人。”
“陸妍是過於精明了些,但是陸妍起碼知根知底,不像言妍那樣奇奇怪怪,來歷不明。梅詞也是十分敞亮,一查,家世背景一清二楚。唯獨這個言妍,遮遮掩掩這麼多年,不知到底想隱藏什麼秘密?”
秦陸安撫她幾句。
秦珩載著言妍,把車開到了江邊。
降下車窗,江風吹進來,將言妍鬢間碎髮吹得繚亂。
她本就蒼白的臉這會兒越發煞白,像失了大量的血一樣。
黑沉沉的大眼睛仍難掩慌亂。
秦珩頎長手指伸過來,將她鬢間亂髮細緻地撩到耳後,道:“怎麼了,小不點?那易先生是不是以前欺負過你?如果是,那筆生意不談了,我找人狠狠教訓他一頓,給你出口氣。”
言妍極輕地搖搖頭。
“那你慌什麼?”
言妍仍是搖頭。
秦珩硬朗眉宇間劃過一絲無奈的笑,“你啊,這破脾氣,也就我能受得了。別看那蕭雜草現在對你有幾分耐心,時間久了,他肯定會煩。也就我秦珩,五六年了,仍對你始終如一。”
碩大的淚珠從言妍眼眶一滴一滴地墜落下來。
是啊。
好像也就只有秦珩。
只有他一人,這麼多年,無論她怎麼冷暴力他,不理他,嫌棄他,討厭他,仇視他,他仍數年如一日地對她好,哄她開心,給她帶甜品,帶夜宵,強行帶著她去各個地方玩,去吃他覺得好吃的東西。
他就像有受虐症一樣。
她越不想理他,他越要對她好,細緻入微地好。
以前是,後來受傷,他性情都大變了,仍未改變對她的好。
她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流。
一旦身世暴露,這一切都將消失。
他會後悔曾經對她的好。
秦珩從褲兜中取出手帕幫她擦眼淚,邊擦邊說:“別哭了,小丫頭。你們女孩真愛哭,害得我成天像個娘們一樣隨身帶著手帕。”
言妍仍止不住眼淚。
她哽咽出聲,“送我回家。”
說到“家”字,她心口一抽抽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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