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若顏的語氣,在強撐的自尊下有些微嘆息,些微無奈。
騫王垂眸俯視她的臉。
她的容貌算不上絕美。
雖叫蕭若顏,卻和蕭妍一點都不像,連邊都沾不上,甚至也不及言妍的一半姿色。
她勝在性格好,活潑,熱鬧,聒噪,二皮臉。
有她在,寂寞了上千年的鬼都變得不寂寞了。
聒噪、二皮臉這種貶義詞,用在她身上竟全成了褒義詞。
騫王道:“我是厲鬼,靠近我,你會變得不幸。”
蕭若顏嗤地一聲譏笑,“你們男人不願意負責時,是不是都喜歡這麼說?提前把醜話說在前面,回頭等分手時,好拿這種話當擋箭牌?”
騫王不語。
她伶牙俐齒,胡攪蠻纏。
他說不過她。
蕭若顏又道:“死鬼,我喜歡你,但你是鬼,我是人,我沒和鬼談過戀愛,姑且和你試試。等發現不行,我們就分手,這樣成不?”
騫王暗道,這女孩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不知鬼的厲害。
更不知死活。
可是她招惹了他,他耐不住寂寞又去招惹她,一時竟分不清誰對誰錯。
騫王道:“和本王在一起,你會折壽。”
蕭若顏撲哧笑出聲,“死鬼,你老了,你不懂現在的年輕人,我們新一代年輕人,都是活在當下。我們不結婚,不生孩子,自己快活就好,誰要管以後?”
騫王忍不住自我懷疑。
他真的老了嗎?
他英年早逝,一副絕色容貌維持了將近兩千年,從不曾變過。
如今居然被一個小黃毛丫頭笑話老了。
他道:“再過千年,本王仍是這副容貌,而你,那時早已經化為一具枯骨。”
蕭若顏哈哈大笑,伸出右手食指,隔空指著他的鼻子,說:“看,和鬼談戀愛,似乎也沒什麼不好的。你貪我鮮活溫暖的肉體,我貪你永葆青春的俊美容貌。我們倆一個不貪財,一個好色,天生一對。”
騫王暗道,這丫頭好能強詞奪理。
秦珩就挺會信口胡謅,她比他有過之而無不及。
“一千一百零一次夜裡,你的輪廓又潛入夢底,若即若離輕藏著身影,但我確信那人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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