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惜。
是的,憐惜。
這種突如其來的莫名的情緒,連秦霄自己都覺得詫異。
他竟然對一個硬骨錚錚,抱一個一米九多大漢如抱嬰兒,且身手奇高的小道姑產生了一種憐惜的情緒。
他從兜中掏出一小包便攜紙巾,撕開包裝,從中抽出一張,遞給她,“擦擦嘴角的血。”
荊畫抬手擦了一把嘴角,明知故問:“有血嗎?”
“有的。”
她嘴上塗著口紅,塗得很濃,被她胡亂一擦,擦得到處都是,紅色便暈染開來,像是打翻了顏料盤,那嘴便無形中放大了三分之一倍。
秦霄又覺得她搞笑。
可是她身上有傷。
搞笑的情緒一掃而空,他正色道:“我送你去醫院。”
荊畫頓一下,說:“內傷,去醫院也沒用,還是回家讓我爺爺運功幫我療傷吧。運功療傷,再服用幾副我爺爺配的特效藥,比去醫院住院管用。”
“也好,我扶你。”秦霄伸手來攙扶她。
荊畫被他攙扶著的那隻手臂,忽然間變得柔弱起來。
也變得嬌貴起來。
“柔弱”,“嬌貴”,這種字眼,從來不屬於她,從來不。
她怎麼都沒料到,此生還能與此掛鉤。
她想,真好啊,有生之年還能有這樣待遇。
可是她又討厭這樣的自己,她覺得靠撒謊騙來的關心十分不道德。
秦霄扶著她走出去幾步,荊畫才想起自己的衣服和鞋放在地上忘拿了。
她扭頭說:“我的衣服和鞋,忘拿了。”
秦霄想,真是個特別的女孩,五臟六腑都受內傷了,居然還惦記那點子俗物。
他沉聲道:“不要緊,警衛會送到你哥家。”
荊畫故意走得很慢,微微向前弓著腰,一步一挪,做出十分虛弱的樣子。
二哥荊鴻靠坑蒙拐騙、不停給白忱雪挖坑,才抱得美人歸,她以前總覺得二哥多少有點卑鄙了,且很不道德。
可是,如今她也走上了那條路。
她心虛,且愧疚。
她微微偏頭,望著秦霄英俊剛硬的臉,又覺得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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