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疼得眼冒金星,頭暈目眩,半條命都快沒了。
眼睛都睜不開了,只能勉強睜開一道縫,她虛弱地望著秦霄,說:“秦,秦霄,子,謝謝你,送,送我,回家。”
她眼睛一閉,身子朝前倒去。
秦霄急忙扶住她,喊道:“荊畫!荊畫!荊畫!”
茅君真人嘴角溢位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暗道,這幫年輕人真是的!
一片真心,他不知珍惜,非得逼人用計。
茅君真人抬手擦擦額頭的汗,心疼地對秦霄說:“小畫白天就受了傷,晚上又受了傷。她以前就酷愛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一副俠肝義膽,經常受傷,之前又跟著我們去泰柬邊境打仗,落下舊傷。新傷加舊傷,她怕是要修養很長一陣子了。”
秦霄心中更加愧疚。
總覺得荊畫受傷,和自己有關。
他道:“我回家帶些補品過來,讓廚師煲了,給她好好補一補。她現在能喝補湯嗎?”
“能。不過她還有心病,心病還需心藥醫,如果你能抽空來多陪陪她,她會好得更快。”
秦霄沉吟片刻,“也好,但是我……”
他不能娶她,原因錯綜複雜。
不過荊畫重傷,這種時刻,這種話,他實在說不出口。
他握著荊畫細瘦的手臂,將她小心地調整躺姿,想讓她躺得更舒服一些。
他又去衛生間取了毛巾,用溫水打溼,出來幫荊畫擦嘴上的血漬,接著將地板上的血漬也清理乾淨。
他向茅君真人告辭,要回家取補品。
他走了幾步,身後傳來荊畫呢喃的聲音,“秦,秦霄子,秦霄子,不要走。”
她眼睛閉著,眉頭緊皺,面色蒼白如紙,卻仍在唸叨他。
秦霄心中情緒複雜。
細細一算,這女孩當真是喜歡他好多年了。
初來顧家,她才十七歲,眼睛賊亮地盯著他,說老早就見過他,但他對她說的那個老早就見過,沒有什麼太深的印象。
這些年,他一直在讀書,從本科讀到碩士,軍校特別嚴格,假期也少,他很少回家,工作後,更是半年才回一次家,和她見面的機會並不多。
以前他只覺得她搞笑。
但現在,他對她的印象比搞笑多了一點,那就是愧疚。
其實他不該愧疚的,因為不確定附身警衛的那東西,是鬼太子還是暗算他的人?
但是心地純良的人,有個特質,就是喜歡往自己身上攬責任。
秦霄衝荊畫道:“我回家取補品,很快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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