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如何破局?對方直接下了一百六十四手,這些黑白棋子都可看做一方……便是此刻由著我們也下個一百六十四手,我們也不見得能勝過他。這個棋譜記錄的棋局,本來就是不是第三個人能參與進去的。何況……”青書未拿出手中的棋譜搖了搖頭:“何況,我們也沒有那麼多棋子能跟這些……跟這些‘黑白’同局對壘。”
“對方沒有明說怎麼讓我們破局,不如我們三個人一個亭臺一個亭臺將那些棋子一一干掉吧!”趙辭握緊了手中劍,目光不善地盯著遠處的甲士們:“以三對一,一個個將這一百六十四個甲士幹掉,亭臺上只餘我們,不就是我們贏了?!”
“想什麼呢!”
第二春秋站起身敲了一下趙辭的頭,笑道:“那得一個個打到什麼時候?何況,若是對方再落子我們難道還得再打兩百個?”
趙辭捧著腦袋,沒有還擊,只是唉聲嘆氣道:“那你有什麼好辦法?像剛才那樣,能用的棋子只有我們三個。”
青書未用疑惑的眼神看向第二春秋,如此情形她同樣想不出合適的主意。但在她眼中,既然第二春秋接下了對方邀約,心中必然是有想法的。
“兩位姑娘不必擔心,這一次,你們不用出手,只需要幫我拿好這幅畫卷即可。”第二春秋神色複雜,先是心有猶豫,接著便是胸有成竹的笑容。
青書未與趙辭雖然一頭霧水,但還是按照第二春秋的意思,一左一右幫著展開了畫卷。
自畫卷之始到如今的黑白,兩女之間隔了足有十丈,幾乎是一整個廊橋的長度,其中記載世間妖物九十二種,蔚為壯觀。
便是拿著畫卷的兩女,此刻也是第一次完整地看這整幅畫卷。
而第二春秋轉身從書箱中拿出了另一幅畫卷。
第二春秋當著兩女的面高高展開畫卷。
兩女眼中先是驚異,隨後是疑惑。
畫卷寬四尺,長八尺,比第二春秋本人還要高,畫卷正反,皆是一片雪白。
這分明是幅空白畫卷。
兩女不解地看向第二春秋,第二春秋卻自言自語道:
“此間不必在乎靈念損耗,真好。”
隨後他走到剛畫的棋子妖物“黑白”前,高高舉起手中空白畫卷,道聲:
“黑白!”
畫卷之上,那幅畫如活物一般浮游而起,竟從畫卷之上飄到第二春秋手中的空白畫卷上。
不僅如此,飄到空白畫卷上的“黑白”不再欠缺那一縷意境兩分形象,此刻在第二春秋手中的“黑白”栩栩如生,形態大小神韻皆與亭臺間的黑白甲士一模一樣。隨著畫卷的抖動,那兩個甲士似乎將要走下畫卷一般。
第二春秋朝著畫布上的“黑白”吐出一口靈氣,那畫卷之上頓時浮起一片靈念,那股靈念之龐大足以將一位克己境的修士抽乾,但此刻身處水霧中的第二春秋卻神色如常。緊接著,在趙辭和青書未驚訝的目光中,一黑一白兩位甲士從畫卷上先後走出。
兩聲金屬與地面碰撞的聲響以及所蘊含的獨特殺氣,昭示著它們此刻與亭中那些甲士一般無二。
“紙上魅?!”趙辭詫異道。
“不對,不是紙上魅!”青書未皺眉道:“它們不是紙上魅,它們就是和那些甲士一樣的‘黑白’妖物,可是,這是怎麼做到的?!”
第二春秋並沒有解答她們的疑惑,只是舉著畫卷從他所繪下的妖物前緩緩走過。
口中依次呼喚其中妖物,如沙場點兵。
“雨凰!”
”!壺藥“
”!吱念“
”!蚊非“
”!靈巉“
”!蚨貪“
”!首回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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