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望凝聚的鯉魚定定地看著御劍凌空的第二春秋,隨後縱身躍起,朝第二春秋而去,似往那傳聞中的龍門躍去。
迎接它的,卻是當頭一棒。
一柄鐵劍平拍而下,將飛躍而起的鯉魚生生止住在了半空中。
而後十二把鐵劍結陣夜空上,鐵劍剎那間將那鯉魚團團圍住,使它上不得天,下不著地,十二把鐵劍連連斬落,那條鯉魚在轉眼間就被斬得遍體鱗傷。
夜空中,第二春秋御劍而落,卻不是朝那鯉魚而去,而是直奔地上被書魘掌控的傅廣書而去!
“傅廣書!”
一聲斷喝如震雷,滾滾靈念隨之而落!
原本面無表情的傅廣書詫然失神!
“第二先生……”
他張開口正要說話,一串串黑色的文字卻在瞬間將他淹沒,那些印刻在傅廣書身上的文字,此刻已經爬滿了他的臉龐。
文字轉眼消退,傅廣書再次失去了他的表情。
第二春秋皺起眉頭,渾身靈念洶湧而出,向那一個個文字沖刷而去。
只是,那些文字如同鑄上去的一般,即便他是禪心境的修士,此刻也沖刷不了這些文字分毫。
就在這時,一股絕望的氣息從他的背後升起,那股涼意令他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夜空中,那頭鯉魚已經被劍陣斬碎,化作了一團絕望的情緒再次回到傅廣書身邊。
第二春秋收回劍陣,隨後後退一步,揮劍橫掃,一劍將那團絕望一分為二。
可是這分作兩團的絕望又在轉眼間聚成了一團。
第二春秋又以靈念將那團絕望團團圍住,可無論他如何使用靈念,都奈何不了這團絕望分毫。
無論是鐵劍還是靈念都無法將它消解。
這是情緒,不是人,不是妖物,甚至不是任何實物。
這該如何應對?
正在第二春秋躊躇間,那團絕望再次在傅廣書身上凝聚成型,這一次非魚亦非蟒,而是兩者在傳說中追求的最後目標。
在傅廣書的身後,有龍成型。
龍長百尺,角爪皆成形,卻無片縷祥雲,環繞其周的是無盡的絕望。
絕望的龍仰頭咆哮,張牙舞爪間怒視地上的第二春秋。
第二春秋卻閉上了眼睛。
這些文字中的靈念和執念來自於季贇,但如今產生的情緒卻來自於傅廣書,情緒,是斬殺不完的。要想解除這些情緒,除非……
巨龍呼嘯而下,似乎要將第二春秋一口吞入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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