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那嵇澄真的是妖物,也就沒有了與嵇煜的兄妹關係,如果在這種情況下他仍然選擇護著她,他是王侯,便由著他做主吧。”青書未輕嘆一口氣道:“如魚飲水,冷暖自知,我們終究是外人,盡我們所能還了之前的恩情,也就足夠了。”
第二春秋默默點頭,隨後,兩人便一同走了一遍鎮南侯府。侯府佔地雖廣,但其中佈置卻較為簡單,與其餘常見的府宅相比,只是多了一座墓園與一座營場。
營場武備整齊,想來是前代鎮南侯行秘事時所建,嵇煜接收鎮南侯府後也沒有因為避嫌而直接拆除,而是作為了府中護衛的訓練場所。
侯府最邊上是一座池塘,說是池塘其實也不合適,這池塘並未被圍在侯府之內,而是連通向北,直入北玄江,其實是北玄江畔的一灣江水。
池塘旁只有一間裝飾簡單的屋子,屋內無人亦無太多的裝飾。這間屋子以及這座池塘邊都沒有護衛和僕從往來,離開此處後,第二春秋才從別處的僕從那問道,這一間屋子是那位陳歸塵的,水中妖物臨江而居,確實也是情理之中。
一晃眼已是黃昏,兩人走遍了整個鎮南侯府,卻並未發現鳳首龍的蹤跡。
看來這妖物潛藏頗深,也是,不說嵇煜本人眼界不凡,那位陳歸塵的武者實力只怕還要在趙辭之上,他們在此處待了兩年都未能發現蛛絲馬跡,看來這妖物隱匿之法極高。
第二春秋暗忖道:難怪江山特意提了一嘴嵇煜府中之事,能讓他記掛著,這妖物確實非同一般。
兩人在侯府轉了一圈無果後,方回到各自的房間前,嵇煜便派人來邀,共赴晚膳。
侯府的晚膳較簡,看著便是家常菜色,桌上也無旁人,只有嵇煜兄妹,以及第二春秋和青書未四人,護衛陳歸塵默默立於屋外,掃視著屋外的一草一木。
其間,嵇澄的神情並無太多異常,只是對於第二春秋和青書未兩個外人還是有些許的畏縮。青書未細細地看了嵇澄一眼,看得嵇澄因畏懼而有些顫抖,嵇煜和第二春秋則都看向了青書未。
青書未神色如常,只是簡單地用言語寬慰了一下嵇煜嵇澄兄妹,隨後給嵇澄開了一副藥,說是能暫緩嵇澄的心病。藥方極其繁複,不過嵇煜好歹是鎮南侯,要湊齊藥材於他而言不是什麼難事,當即安排下去準備藥材。
晚膳結束,青書未去看了一眼嵇澄的住所,第二春秋則告辭離去,回到了嵇煜給他們安排的房間外。
第二春秋沒有進屋,而是眺望西邊,夜色已至,明月高懸,不知趙辭那邊怎麼樣了。
“怎麼不去休息?”清冷的聲音傳入耳中,不用看也知道,是青書未回來了。但第二春秋還是順著聲音看了過去,黑夜白月下的青書未,不看可惜了。
“嵇澄那邊如何了?”第二春秋問道。
“不如何。”青書未走到第二春秋身邊,一同向西邊看去:“我看不出什麼異常,按理說,這鳳首龍的修為不會超過你、我,但整個鎮南侯府卻都找不到它的蹤跡,這妖物有趣,連我都被激起好勝之心了。”
第二春秋轉頭去看青書未,卻見青書未神采奕奕,是她從未顯露過的情緒,便笑道:“還是第一次看到你會有這樣的情緒,那日棲鳳湖上你與荀莫比較畫技時都沒有這般過。”
青書未望著明月,一雙美目在明月的映照下顯露出別樣的神彩,她紅唇微翹,道:“當初突破失敗,並且難以自愈後,我本以為我的人生再無前路,剩下的只是等待著修為散盡變作凡生,隨後就此死去。一路遠遊,既是尋藥,也是想再瀏覽一番這塵世。很高興能遇到你,還有趙辭,與你們一路同行,經歷種種,能讓我對未來還留有些希望。”
青書未轉頭看向第二春秋,柔聲道:“能遇到你們,真好。”
此刻的青書未,比初見之時,比鳳湖月下更美,但第二春秋竟然有些不忍去看,即便言語之中充滿希望,但第二春秋卻總覺得其中留有哀傷。
他眺望夜空道:“不必擔心,我們會找到雜園的。實在不行,想辦法留在禪心境,應該也是可以的吧。”
“嗯。”青書未點了點頭,隨後隨著第二春秋一起眺望夜空。
夜空之中,一道劍氣沖天而起,直行六百丈。
“囚龍?!趙辭怎麼了?”第二春秋詫異道。
“那邊不是墨軒所在的地方,你們不必擔心。”一個陌生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第二春秋回頭望去,卻見一個僕從打扮的小姑娘推著一張空無一人的輪椅來到了兩人身後。小姑娘瞧著不過十五六歲,眉眼已開,容貌清秀。
第二春秋神情驚詫,一個克己境的,小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