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者姓尤名文,據他自己所說,是他父母不識字,便指望他能成長為一位文人,哪知最後他還是棄了書,成為了一名木匠。
好在他這一生運氣不錯,踏上了修行之路,得以走南闖北,增長見識。
他甚至連玉軫都去過,只是言談中盡是玉軫戰後的瘡痍,對此頗為嘆息。
老者絮絮叨叨談了一上午,不說尤霽小姑娘站累了,連第二春秋的額角都冒起了汗水。
今日長見識了,見過能聊了,沒見過這麼能聊的,他第二春秋也算是走南闖北走了不少地方,可論見識,似乎還遠不及這位前輩,當然,這更多的還是因為他太健談。
一晃眼已經接近晌午,老者意猶未盡地停下了話匣,道:“老夫不良於行,今日能從第二先生口中得知如今祈京風貌,當真歡暢,第二先生也該多出去走走,見見這世間四國風光。”
雖然相談甚歡,但第二春秋還是保持著應有的謹慎,只是與尤文聊了祈京以及祈京至此一路上的風光,並未透露其他。
第二春秋道:“自然,所以我們才來到了這侯府,過幾日還想繼續往南看看。”
老者點了點頭,卻忽然又壓低聲音道:“如此甚好,該早些離開這裡才是。”
“爺爺!”尤霽臉色微變,嗔怪道。
第二春秋皺起眉頭,注視著老者道:“老先生何出此言?”
老者擺手示意少女勿怪,隨後繼續低聲道:“這府中似乎有妖物!”
此言一齣,其餘三人神情皆異。
老者繼續道:“不瞞兩位,我這孫女也是修士,我們在此的四人應該皆不是凡身。你們興許修為已經皆在我之上,但經驗尚淺,這府中氣息有異,是有大妖盤踞。”
第二春秋神情微變,忙道:“前輩何以知之?”
那老者目光掃過周圍,確認周圍無人後,道:“府中墓園無死氣,江水入池無波瀾,府中僕從時有萎靡,這皆是有妖的象徵,當然,老夫這裡所說的妖不是那被賜姓了陳的好手。”
“哦?那前輩以為,妖在何處?”青書未不動聲色道。
老者往一個方向指了一指,道:“最受關愛之人最不受懷疑,這便是最好的藏身處!”
第二春秋望去,頓時雙眉緊鎖,老者所指的方向,是如今嵇澄所在之地。
“爺爺你別瞎說話!好不容易侯爺肯收留我們!”尤霽忙道。
“你這丫頭,爺爺說出來才是對侯爺好!”老者目光掃過第二春秋和青書未二人,道:“不過,侯爺溺愛妹妹,便是說出來了也不會信。所以,二位還是趁早離開侯府為妙,還望二位把我這孫女兒也帶走,老夫這一把年紀和這腿也經不起折騰了,就留在這侯府算了,沒準後人來此見屍骨,還能把老夫當作是那皇親國戚。”
嚴肅的話語中還夾雜著些許風趣,但其餘三人卻都笑不出來,尤霽擔心地看向她爺爺,似乎是在確認她爺爺是不是在胡言亂語。
第二春秋則點了點頭,道:“感謝前輩提醒,我們會注意的,不過就這麼走了太不合規矩了,我們會提防嵇澄那邊的。”
老者點了點頭,道:“如此最好,哦,這日頭曬得很,老夫這嘴一開便停不下來,耽誤兩位貴客了,我們該回去吃午飯了。”
第二春秋點頭與老者告別,尤霽心事重重地推著輪椅離去。第二春秋和青書未則沿著來時的路一同回去。
時間已是正午,嵇煜也派了僕從來通知兩人準備用午膳,兩人讓僕從先回去後,也慢悠悠地在路上走著。
路上,青書未轉頭注視著第二春秋,問道:“如何?這老者方才的話。”
第二春秋皺眉搖頭:“很不對勁。他對我們的瞭解相當有限,尤霽那姑娘與他說了一些我們的事,但並未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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