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呯!”
在黃康話音落下的瞬間,壯漢猛然抄起手中的藥壺狠狠砸向身前的黃康!
黃康應聲倒下,鮮血自他的額角緩緩滲出,在山洞中的巖地上染出一片鮮紅的圖案。
黃康的身軀在地上輕輕抽搐,他的雙手還在地上摸索著,試圖撐起自己的身軀。但是此刻他的雙臂只能勉強做出相應的動作,卻無法施加半點力氣。
力量正在自己體內消失,眼前更是一片漆黑,所幸他還能聽到聲音,山洞中此刻是一陣乾嘔的聲音,是那壯漢在竭力催吐,試圖將剛剛飲下的藥吐出來。
“哈哈哈。”趴在地上的黃康笑出了聲,虛弱著道:“兩株奇藥,一株靈藥可使凡生悟靈念,另一株毒藥自然也不會是尋常藥物,便是毒不死你,你此生也休想再入鍛體。”
而此時正在扶著山洞牆壁催吐的壯漢轉過頭來惡狠狠地盯著黃康,怒道:“你他媽的,想殺老子!虧老子還那麼相信你,趕你出城的人又不是老子我!老子是蚊子,吸人血有什麼不對的嗎?!”
“你吸了血,殺了人,自然應該償命。”黃康趴在地上,再次試圖爬起,卻只能無力地拍打著地面。他的意識正在消散,卻還不放心匆匆熬好的毒藥能否將這蚊妖殺死,於是奮力地抬起頭,想看一看蚊妖的現狀。
只是,一片漆黑中,黃康只聽得一聲悶響,隨後失去了意識。
山洞中,壯漢一次次舉起藥壺狠狠砸在黃康頭上,直到黃康的身軀不再有一絲動彈。壯漢喘息著將藥壺隨手丟在黃康的屍體旁,藥壺翻倒在一邊,流出的鮮血緩緩淌進壺中,浸染了那一塊粘在了壺底的塊莖。
“呼,呼。”發洩完的壯漢再次扶著牆壁,一股暈眩的感覺猛然襲來,這不是情緒發洩後的脫力,而是從四肢百骸傳來的異樣。
壯漢方才吐了半天,確實吐出了不少漆黑的藥水,但此刻他的腹中還是隱隱傳來火辣辣的痛感,血液之中更是似乎有活物在湧動,順著周身經脈遍佈了全身,在瘋狂地吞噬著壯漢的力量。
黃康沒有說謊,這毒藥確實不是尋常藥物,壯漢雖然不是不是修士,也不曾踏足鍛體,但好歹身強體壯,又是妖物出身,但短短的半炷香時間內,壯漢已經明顯能感覺到毒素已經蔓延到了他的全身,此刻他已經有性命之憂。
壯漢臉色蒼白,急忙靠著山洞的一角坐下,雖然他還未能步入修行之路,但既然生而為妖,自然也有自己的手段,冷靜下來後,他發現這毒藥雖然霸道卻還不至於真正能制他於死地,只要自己好好調養還是有恢復的希望的。
“吱吱。”
一陣急促的聲音突然傳到山洞裡。壯漢振奮起精神看過去,卻見一隻粉色肥碩的老鼠跑進了山洞,壯漢認得這隻老鼠,這不就是黃康養的那隻嗎?
老鼠進了山洞,一下子就衝到了黃康的屍體旁,正趴在黃康的腦袋旁似乎是想喚醒他。
壯漢腦子裡猛然升起一股無名的怒火,就是這隻老鼠,使他產生了去吸血並偽造成老鼠咬傷這種想法,就是這老鼠讓黃康被趕出近山縣然後失心瘋來給他下毒!
壯漢搖搖晃晃地站起,緩緩走到黃康的屍體旁,他抬起一隻腳,試圖將這該死的老鼠踩死於腳下。
“吱吱吱。”
似乎別處又有老鼠的叫聲。壯漢放下腳,晃了晃腦袋,以為是毒藥使自己出現了幻聽。可是無論他怎樣振奮精神,周圍傳出了越來越多的老鼠聲,多到令他恐懼。
看向洞口外的壯漢向後退了一步,這些叫聲不是幻覺。山洞外,黑壓壓的一大群老鼠湧進了山洞。圍在了黃康屍體的周圍,山洞外還有一大群老鼠等在外邊。
“這是,整個縣範圍的老鼠都過來了?”壯漢震驚道,“這小東西還是什麼鼠王不成?等等!你們要幹嘛!”
隨著粉色老鼠將目光投到壯漢身上,整個山洞的所有老鼠都將目光投了過去,那黑壓壓一片中密密麻麻的紅色暗光比起方才的毒藥更加令壯漢恐懼。
粉色的老鼠似乎已經明白了黃康是死於壯漢之手,壯漢甚至能在這巴掌大的老鼠的目光中感覺到憤怒的意味。
沒有任何的猶豫,成千上萬的老鼠猛然撲向山洞中的壯漢!壯漢驚叫一聲,衝出洞外,卻有越來越多老鼠撲到了他的身上,任憑他怎麼腳踩,手扔,甚至是打滾,那些老鼠都源源不斷地冒出來衝向他。而在黃康身上的粉色老鼠,卻只是盯著壯漢,口中吱吱叫聲不絕。
很快,壯漢的視野已經全部被老鼠所佔滿,渾身上下,都似乎有老鼠在啃噬,壯漢在山洞外打滾、吼叫,卻始終擺脫不掉這茫茫多的老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