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一夥退去,又會有另一夥前來,日復一日連綿不盡,第二春秋等人也不願當真對凡生動手,便輪番以靈念威嚇,卻一波接一波一直沒個頭。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如此之多流民之中,還未出現兵戈衝突。
也是,所過郡縣只剩下些尋常老弱百姓,被搶了也無力反抗,而百姓及流民之中,青壯早已在數十年的戰火中充軍入伍,而後死於沙場。
不知這些流民們爭先欲往的剌煬城內,又是怎樣一副光景?
……
知春江北岸,棋盤兩邊,嵇煜立起遠眺,眺望著東南的天際。
“如何了?”
棋盤前,江山問道。
“天邊異象昨晚便已消散,如今血色已盡數消退。國師大人,是否可以過江了?”
江山低頭盯著勝負早見分曉的棋局不語。
這時,一點雨水打在棋盤棋子之上,濺出的水花蹦到了江山的臉頰之上。
江山抬頭望天,卻見此刻陽光明媚,哪有什麼烏雲。
江山微微一笑,隨後點頭道:“過江!”
七十萬北幽大軍緩緩動起,如一頭沉睡的猛獸逐漸醒來,放眼望天下,皆是魚肉。
知春江上風浪滔天,一艘又一艘巨船往返於知春兩岸。
巨船上,皆是黑壓壓一片的北幽鐵騎。
七十萬北幽大軍南渡!
……
百家村,一眾玉軫鐵騎隨施韜將村中百姓殘骸掩埋,作為沙場軍人,他們也算是見慣了生死,但如此慘絕人寰的全村屠盡,屍骨皆碎的場景這玉軫鐵騎也從未見過,令這些鐵血計程車卒都感到心悸。
“將軍,這一整個村莊就這麼……”施韜的手下掃過百家村的廢墟,心有不忍。
施韜點頭道:“水鬼為惡,害我玉軫百姓。只是如今時間倉促,我們能做的也只有幫助他們入土為安,後續的聯絡村外親屬,重建村莊,我們也無能為力了。”
“將軍,昨天的異象便是此處發生的吧,看得出來昨日的大戰兇險。將軍,若再有此等戰士,您切不可再孤身冒險,至少,您該帶著我們一起來。”施韜身後,一個從騎道。
施韜卻搖了搖頭,道:“妖物詭譎,你們來了也無用。何況,作為玉軫的軍人,未能死在沙場,死在北幽人手中,而是死在妖物鬼物爪牙之下豈不是可惜。”
正說話間,一騎匆匆而來,見著施韜慌忙滾鞍下馬,也顧不得禮數,直道:“施將軍,北幽大軍過江了!”
全場皆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施韜身上。
施韜深吸一口氣,隨後道:“你們幾個速去將訊息傳回西南樞密軍大營,其餘人,繼續安葬百姓,我們明日出發。”
“明日?到了明日我們哪裡還有北幽大軍的動向?”一個從騎問道。
施韜再次搖頭,卻道:“我們不需要知曉他們的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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